第1章 第1章
第一章重生
阳春三月,百花盛放。
一只红杏从院墙外攀进,给破落的灰败小院点缀一点颜色。
木叶躺在破旧腐烂的木床上,不知现下是白日还是黑天。
她被人遗忘在相国府最破败的院子里,活得宛如行尸走肉。
她纤细的手指缓慢地从空洞骇人的眼眶,摩挲至崎岖不平的脸颊,手指微微颤抖,她现在的模样,大约被孩童看到都会吓得大哭,嘴里喊着怪物。
木叶的眼里涌出一颗颗如珍珠般的泪,她后悔了,她真得后悔了。
“娘……”她的嗓子如同风穿过破了口的瓦罐,嘶哑纠连,难听极了。
唧唧啾啾,一只小麻雀从破烂的窗柩跳进屋子,不一会又唧唧啾啾地飞了出去,只留下房中一具眼中无光的消瘦丑陋的躯体。
突然,那双空洞的眼如同回光返照一般,重新凝神,不过在须臾之间,皆散去。
“喔喔喔!喔喔喔!”器宇轩昂的大公鸡正在引吭高歌。
木叶按着胸口醒来,她的额头上满是香汗。她再三查看四周,房间是狭小破旧的,没有奢华的装饰,被子是晒得温暖的棉花被没有锦缎,也不再有眼睛朝天的下人无时无刻盯着她。
她回来了,回到了被接到相国府之前,回到了那个破落却温暖的小山村。她真的回来了。
“小叶子,怎么了?”木叶的娘被木叶焦急地呼唤声引来,看着女儿满脸苍白的模样,心疼地将女儿搂在怀中,“怎生得又做噩梦了吗?”
“娘,娘,娘……”木叶埋在她娘怀中,浅浅呼唤着,从她娘身上传来的温暖气息给了她无限的力量。
即使是已经回来三天了,她依旧无法相信自己居然重生了,前世的场景如同噩梦一般萦绕在脑海里,挥之不去。许是上天是看她上辈子活得太过凄惨,让她重生到了四年前,那时的她还没被接入相国府。
“我们小叶子最近是怎么了,总是做些噩梦,要不娘去把村东头的半仙婆婆请过来给你破破梦,压压惊。”木叶的娘木李氏轻轻拍着女儿的背脊,声音温柔可亲。
木叶摇摇头随后抬起,眼巴巴地看着娘亲:“不用了娘,年关将近,请半仙婆婆的人那么多,她肯定很是忙碌,咱们就不去打搅人家了。”
“好,那我们小叶子今天早上想吃什么,娘给你做。你爹已经去地里了,还有两个时辰才回来吃午饭,娘给你做些吃的,吃剩的给你爹捎去。”
木叶一把抱住要起身的娘,继续耍赖,回来的这三日里,每日早上都是惊吓着醒来,她只要想想就觉得很是后怕:“娘,玉佩砸碎了吗?”
“你亲手砸碎的啊。”
是了,三日前,她刚复生。什么都还没发生,什么都能制止。
木叶眼里闪过狠厉,她不是没想过回去报仇,上天赐了她重活一世的机会,又没有剥夺她的记忆,是不是想让她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?
但,她只要想到那些可怕的过往,就会觉得浑身颤栗,无法呼吸。
她从骨子里害怕那些人。
更何况相国府,权倾朝野,府下门生遍布天下,即使是打断骨头也还连着筋,入了相国府里面她连逃脱都是问题更何况扳倒他们。
木叶压住心中的恨意,她宁愿在这个偏僻的小山村里一世安宁的活下去。
所以她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将她娘藏好的玉佩砸了个稀碎。
上一世,她眼睁睁看着相国府的人从她娘房间破旧的被褥夹层里掏出的玉佩。
那玉佩有半掌大小,通体温润,晶莹剔透,乍眼一看就知道是块极好的料子。玉佩上镌刻着剥开的半块石榴,象征着多子多福,也象征着相国府。
石家的象征。
这是第一个确认身份的东西。
“娘,我们从来没有见过那个东西,您要记得。”木叶抱着木李氏,泪珠涟涟。
“娘知晓的,我们小叶子永远是娘的宝贝,小叶子要留在娘身边,娘永远不会将你推出去的。”木李氏轻轻顺着女儿的头发,虽不知晓女儿为什么一定要砸了那块玉佩,但看着女儿现在慌乱哀求的模样,眼里心中满是心疼。
小叶子是她十几年前从集市上捡来的,那时的小叶子仍在襁褓之中,她和相公在集市上等了许多天,也不见来人寻找,才将小叶子带走,为了隐瞒小叶子的来历换了个地方生活了几年才带回了乡下的村子,对村民说是自己艰难所生。
“娘~”木叶不自在的撒着娇,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般舒适地生活了,在相国府里的生活每时每刻都要紧绷着,无数双眼睛盯着她指着她出错,好辱骂她、责罚她。
“娘,隔壁屋里的郎君今日醒了吗?”
“未曾,那位小公子没什么伤,但就是直到如今也醒不来。”木李氏眉目含愁,“怕不是心里藏着什么事,不愿醒来吧。”
“他醒不来正好!”木叶放开她娘,一掀被子,拢紧里衣披上外衣就往外走。
“可不能盼人不好,会生嘴孽,小叶子快呸几声。”木李氏追上去,拉住女儿。
“呸呸呸。”木叶在娘亲严肃注视之下连呸三声。“娘,您做些吃得去吧,我随意吃些什么都行。”
木叶拎着衣服下摆几下就跳了出去,吃饭不重要,她得先去看看她捡到的那个男子。
那男子这几日最好是不醒来,她得借这个男子名头一用,假意自己已然成婚,相国府可以接受一个妙龄少女重回府邸,当衣食无忧的大小姐,却不大可能接受一个已经嫁给乡野村夫的少妇回去当大小姐,他们可抹不开这面子。
最好这个男子今日是醒不来的,醒来了还得多费她一番口舌。
木叶推开小屋的门,本就不大的小屋里摆放了很多农耕用具,她已经很久没碰过了,那四年里,她不曾碰过这些用具的手虽然养得细嫩无比,可却总是因为其他原因红肿着。
今日便是相国府来人的日子,只要平安度过今天,她就再也不用回去了。
男子是她前两天砸玉佩捡到的。
她找到玉佩,带着就上了山,藏起来也会被找到,她决心要把玉佩砸个稀碎,就如同她恨不得与相府之间的联系断个一干二净。
刚将玉佩砸裂开,身后就传来扑通一声,像是有人摔了一跤,吓得她加快了砸玉佩的进度,生怕有人看到玉佩。
直将玉佩砸得稀碎,全是碎末以后,木叶一口气将这些末也吹飞,才回头查看。
几步之外,一个人躺在地上,无声无息。
木叶踮着脚,悄声靠近。
她扒在离人最近的那棵树后,手中的石头也没放下,等了半晌,等得她腿都酸了,那人也没爬起来,她才上前仔细看了。
躺着的那人是个男子,身量魁梧,脸生得清秀,比不上村西头豆腐嬷嬷家好看的孙大哥,但还是比她在相国府见过的那些个哥哥弟弟辈的要好看太多。
她丢了石头,捡了根树枝,凑近戳了戳那人的胸膛。
怎么戳那人都没醒来,她才探了下鼻息,确认人没死,才下山喊爹将人带了回去。
木叶蹲在男人的床边,她不是不想坐下,男人的身材太魁梧了,一人就占了一整个床,连脚趾头都还在床外摆着呢,得亏她家去年种植了棉花,做了新的大棉花被子。
不过她还没盖上呢,先让个不知道从哪来的人先盖了。
木叶坐近,仔细打量了,确信他一时半会醒不来,才开口道:“郎君昨夜睡得可还安稳啊?”
“小女子这厢打扰了。知道您还歇着,我呢也就不过多打扰了,您今日就安心继续养着,不过呢……”木叶揪着衣摆,即使眼前的人仍旧闭着眼,接下来要说得话也让她有些心虚与害羞,“我虽然不知道您从哪里来,也不知道您的身份,但,是我和爹爹救的您,俗话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,我和爹爹也不需要您回报了,我有个不情之请……”
木叶纠结了半天,白皙的小脸蛋上浮上两朵小红云:“请您今日假扮一下我的夫君可以吗?您不说话,我就当您应允了!”
她闭着眼快速说完一长溜,无人回应,她睁开一只眼,眼前的男人仍旧闭着眼,一点反应都没有。
木叶高兴地拍拍手,一身轻松:“好嘞,那假夫君您今日就好生在床上歇着吧。”说完她就出了门,没看见身后床上那人剧烈起伏的胸口。
吃过粥饭以后,木李氏就带着两个馒头和稀饭去了地里。
年关将近,地里早已经什么活,春耕秋收早已经过去了,但是木叶他爹是个闲不住的性子,除了这些,他还在田埂上种了一排冬青,不时去侍弄一番。
木叶暂时可不管了那些,她先洗净猪圈、喂了猪,再去喂了鸡,日光很好,她又搭好架子,搬了屋里的被褥出来晒,然后开始除尘、扫洒。
这些都是她要干的活,爹和娘不怎么愿意让她下地,娇养着她,但农忙起来家里他两连饭都顾不上吃,更何况家中大大小小的事,所以等木叶可以照顾自己的时候,家里的活多多少少也会做一些,直到现在,娘已经可以把家中的事放心交给她了。
等一切都已被打理得井井有条时,一上午就这么过去了。
下午他们就该来了。
木叶眯着眼,手抚在胸上。
那里的绯红小痣在她重活过来的那天晚上,就拿镰刀狠狠剜去了,又用火筴夹了红碳慢慢烧成了烫伤疤。
这是第二个可以确认身份的东西。
上一世,相国府的那些人确认了这些以后就将她带走了。
她已经毁掉了一切,甚至为了逃离那里,连名誉都搭进去了,剩下的只能听天由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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阳春三月,百花盛放。
一只红杏从院墙外攀进,给破落的灰败小院点缀一点颜色。
木叶躺在破旧腐烂的木床上,不知现下是白日还是黑天。
她被人遗忘在相国府最破败的院子里,活得宛如行尸走肉。
她纤细的手指缓慢地从空洞骇人的眼眶,摩挲至崎岖不平的脸颊,手指微微颤抖,她现在的模样,大约被孩童看到都会吓得大哭,嘴里喊着怪物。
木叶的眼里涌出一颗颗如珍珠般的泪,她后悔了,她真得后悔了。
“娘……”她的嗓子如同风穿过破了口的瓦罐,嘶哑纠连,难听极了。
唧唧啾啾,一只小麻雀从破烂的窗柩跳进屋子,不一会又唧唧啾啾地飞了出去,只留下房中一具眼中无光的消瘦丑陋的躯体。
突然,那双空洞的眼如同回光返照一般,重新凝神,不过在须臾之间,皆散去。
“喔喔喔!喔喔喔!”器宇轩昂的大公鸡正在引吭高歌。
木叶按着胸口醒来,她的额头上满是香汗。她再三查看四周,房间是狭小破旧的,没有奢华的装饰,被子是晒得温暖的棉花被没有锦缎,也不再有眼睛朝天的下人无时无刻盯着她。
她回来了,回到了被接到相国府之前,回到了那个破落却温暖的小山村。她真的回来了。
“小叶子,怎么了?”木叶的娘被木叶焦急地呼唤声引来,看着女儿满脸苍白的模样,心疼地将女儿搂在怀中,“怎生得又做噩梦了吗?”
“娘,娘,娘……”木叶埋在她娘怀中,浅浅呼唤着,从她娘身上传来的温暖气息给了她无限的力量。
即使是已经回来三天了,她依旧无法相信自己居然重生了,前世的场景如同噩梦一般萦绕在脑海里,挥之不去。许是上天是看她上辈子活得太过凄惨,让她重生到了四年前,那时的她还没被接入相国府。
“我们小叶子最近是怎么了,总是做些噩梦,要不娘去把村东头的半仙婆婆请过来给你破破梦,压压惊。”木叶的娘木李氏轻轻拍着女儿的背脊,声音温柔可亲。
木叶摇摇头随后抬起,眼巴巴地看着娘亲:“不用了娘,年关将近,请半仙婆婆的人那么多,她肯定很是忙碌,咱们就不去打搅人家了。”
“好,那我们小叶子今天早上想吃什么,娘给你做。你爹已经去地里了,还有两个时辰才回来吃午饭,娘给你做些吃的,吃剩的给你爹捎去。”
木叶一把抱住要起身的娘,继续耍赖,回来的这三日里,每日早上都是惊吓着醒来,她只要想想就觉得很是后怕:“娘,玉佩砸碎了吗?”
“你亲手砸碎的啊。”
是了,三日前,她刚复生。什么都还没发生,什么都能制止。
木叶眼里闪过狠厉,她不是没想过回去报仇,上天赐了她重活一世的机会,又没有剥夺她的记忆,是不是想让她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?
但,她只要想到那些可怕的过往,就会觉得浑身颤栗,无法呼吸。
她从骨子里害怕那些人。
更何况相国府,权倾朝野,府下门生遍布天下,即使是打断骨头也还连着筋,入了相国府里面她连逃脱都是问题更何况扳倒他们。
木叶压住心中的恨意,她宁愿在这个偏僻的小山村里一世安宁的活下去。
所以她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将她娘藏好的玉佩砸了个稀碎。
上一世,她眼睁睁看着相国府的人从她娘房间破旧的被褥夹层里掏出的玉佩。
那玉佩有半掌大小,通体温润,晶莹剔透,乍眼一看就知道是块极好的料子。玉佩上镌刻着剥开的半块石榴,象征着多子多福,也象征着相国府。
石家的象征。
这是第一个确认身份的东西。
“娘,我们从来没有见过那个东西,您要记得。”木叶抱着木李氏,泪珠涟涟。
“娘知晓的,我们小叶子永远是娘的宝贝,小叶子要留在娘身边,娘永远不会将你推出去的。”木李氏轻轻顺着女儿的头发,虽不知晓女儿为什么一定要砸了那块玉佩,但看着女儿现在慌乱哀求的模样,眼里心中满是心疼。
小叶子是她十几年前从集市上捡来的,那时的小叶子仍在襁褓之中,她和相公在集市上等了许多天,也不见来人寻找,才将小叶子带走,为了隐瞒小叶子的来历换了个地方生活了几年才带回了乡下的村子,对村民说是自己艰难所生。
“娘~”木叶不自在的撒着娇,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般舒适地生活了,在相国府里的生活每时每刻都要紧绷着,无数双眼睛盯着她指着她出错,好辱骂她、责罚她。
“娘,隔壁屋里的郎君今日醒了吗?”
“未曾,那位小公子没什么伤,但就是直到如今也醒不来。”木李氏眉目含愁,“怕不是心里藏着什么事,不愿醒来吧。”
“他醒不来正好!”木叶放开她娘,一掀被子,拢紧里衣披上外衣就往外走。
“可不能盼人不好,会生嘴孽,小叶子快呸几声。”木李氏追上去,拉住女儿。
“呸呸呸。”木叶在娘亲严肃注视之下连呸三声。“娘,您做些吃得去吧,我随意吃些什么都行。”
木叶拎着衣服下摆几下就跳了出去,吃饭不重要,她得先去看看她捡到的那个男子。
那男子这几日最好是不醒来,她得借这个男子名头一用,假意自己已然成婚,相国府可以接受一个妙龄少女重回府邸,当衣食无忧的大小姐,却不大可能接受一个已经嫁给乡野村夫的少妇回去当大小姐,他们可抹不开这面子。
最好这个男子今日是醒不来的,醒来了还得多费她一番口舌。
木叶推开小屋的门,本就不大的小屋里摆放了很多农耕用具,她已经很久没碰过了,那四年里,她不曾碰过这些用具的手虽然养得细嫩无比,可却总是因为其他原因红肿着。
今日便是相国府来人的日子,只要平安度过今天,她就再也不用回去了。
男子是她前两天砸玉佩捡到的。
她找到玉佩,带着就上了山,藏起来也会被找到,她决心要把玉佩砸个稀碎,就如同她恨不得与相府之间的联系断个一干二净。
刚将玉佩砸裂开,身后就传来扑通一声,像是有人摔了一跤,吓得她加快了砸玉佩的进度,生怕有人看到玉佩。
直将玉佩砸得稀碎,全是碎末以后,木叶一口气将这些末也吹飞,才回头查看。
几步之外,一个人躺在地上,无声无息。
木叶踮着脚,悄声靠近。
她扒在离人最近的那棵树后,手中的石头也没放下,等了半晌,等得她腿都酸了,那人也没爬起来,她才上前仔细看了。
躺着的那人是个男子,身量魁梧,脸生得清秀,比不上村西头豆腐嬷嬷家好看的孙大哥,但还是比她在相国府见过的那些个哥哥弟弟辈的要好看太多。
她丢了石头,捡了根树枝,凑近戳了戳那人的胸膛。
怎么戳那人都没醒来,她才探了下鼻息,确认人没死,才下山喊爹将人带了回去。
木叶蹲在男人的床边,她不是不想坐下,男人的身材太魁梧了,一人就占了一整个床,连脚趾头都还在床外摆着呢,得亏她家去年种植了棉花,做了新的大棉花被子。
不过她还没盖上呢,先让个不知道从哪来的人先盖了。
木叶坐近,仔细打量了,确信他一时半会醒不来,才开口道:“郎君昨夜睡得可还安稳啊?”
“小女子这厢打扰了。知道您还歇着,我呢也就不过多打扰了,您今日就安心继续养着,不过呢……”木叶揪着衣摆,即使眼前的人仍旧闭着眼,接下来要说得话也让她有些心虚与害羞,“我虽然不知道您从哪里来,也不知道您的身份,但,是我和爹爹救的您,俗话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,我和爹爹也不需要您回报了,我有个不情之请……”
木叶纠结了半天,白皙的小脸蛋上浮上两朵小红云:“请您今日假扮一下我的夫君可以吗?您不说话,我就当您应允了!”
她闭着眼快速说完一长溜,无人回应,她睁开一只眼,眼前的男人仍旧闭着眼,一点反应都没有。
木叶高兴地拍拍手,一身轻松:“好嘞,那假夫君您今日就好生在床上歇着吧。”说完她就出了门,没看见身后床上那人剧烈起伏的胸口。
吃过粥饭以后,木李氏就带着两个馒头和稀饭去了地里。
年关将近,地里早已经什么活,春耕秋收早已经过去了,但是木叶他爹是个闲不住的性子,除了这些,他还在田埂上种了一排冬青,不时去侍弄一番。
木叶暂时可不管了那些,她先洗净猪圈、喂了猪,再去喂了鸡,日光很好,她又搭好架子,搬了屋里的被褥出来晒,然后开始除尘、扫洒。
这些都是她要干的活,爹和娘不怎么愿意让她下地,娇养着她,但农忙起来家里他两连饭都顾不上吃,更何况家中大大小小的事,所以等木叶可以照顾自己的时候,家里的活多多少少也会做一些,直到现在,娘已经可以把家中的事放心交给她了。
等一切都已被打理得井井有条时,一上午就这么过去了。
下午他们就该来了。
木叶眯着眼,手抚在胸上。
那里的绯红小痣在她重活过来的那天晚上,就拿镰刀狠狠剜去了,又用火筴夹了红碳慢慢烧成了烫伤疤。
这是第二个可以确认身份的东西。
上一世,相国府的那些人确认了这些以后就将她带走了。
她已经毁掉了一切,甚至为了逃离那里,连名誉都搭进去了,剩下的只能听天由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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