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三十九章 二合一
【重复章。七点前替】
“哦,那殿下说说,有什么不一样?”
谢听澜笑容冷凝,步步紧逼,“我前世是与废太子有过合作,不过那是他落魄之后才来找我做内应。我们二人从来是书信往来,从未有过直接接触。倒是殿下你,一直与谢络瑶在一起,比起亲近,怕是殿下跟谢络瑶更甚吧。”
傅旻本来是想来质问谢听澜的,没成想自己反倒成了被质问的那一个。
偏偏他自己还理亏,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。
谢听澜眯了眯眸,冷哼了声,转身往房内走去,“殿下既然不信我,那就走吧。只当青州之事从未发生过。”
“星儿!”傅旻一急,追上前拉住了谢听澜的手腕,却被她狠狠甩开了。
傅旻连忙解释:“星儿,本王不是为了试探你,也不是不想告诉你这件事,只是情况紧急,并未找到时机而已!”
谢听澜给了他一个眼神,傅旻道:“我本想按照之前那样,除掉邱家便罢。只是、既然掌握契机,还是除掉太子最为保险,所以我才安排了这些事。那时你已经回京,我怕消息递往京城这段时间里不安全,所以才未及时告诉你。”
为了安抚谢听澜,傅旻只能睁眼说瞎话,“星儿,本王真的没有不信你的意思。而且除掉太子,你我之间就彻底没有隔阂了不是吗?”
“那殿下准备如何处置谢络瑶呢?”谢听澜慢条斯理的说,“总不能,殿下还要我委曲求全,看她在我面前耀武扬威吧。”
傅旻松了一口气,说道:“只要除掉太子,我手中握有齐王的把柄,待封王之后,便再无什么拦路石。届时星儿想如何处置谢络瑶,便如何处置就是。”
谢听澜移开视线,眸中划过一丝深谙,随后说道:“殿下能确保计划万无一失吗?若是出了什么差错,可就前功尽弃了。”
“自然,太子再也不可能爬起来。”傅旻露出一个阴险的笑容。
自傅平野跟邱思年合谋策划圈地案的事情爆发后,朝中风向大乱,尤其是太子党的一众大臣,都在极力想办法帮太子脱罪。
列出一条条力证太子不可能跟邱思年合作的原因,只是都没有十分明确的证据,反倒是太子跟邱思年合作的证据更明显些。
这段是断断续续闹了好几天,这日奉天门前听政,乌泱泱跪下去一群人。
为首的英国公手持芴板,高声复述了一遍太子的罪行,随即跟身后百官一起跪了下去,高呼:“太子德不配位,请皇上废太子,另择新的储君!”
“请皇上废太子——”
英国公一呼百应,除了太子党跟中立党的人,唯有都察院的几位言官还站在原地。
自从傅惟琛扳倒乱政的外戚以后,都察院就都是他的人了,为首的卫青更是早跟他通过气,并未参与此事,那以卫青云为首的其他言官自然也没有多说。
太子党的官员站出来为傅平野据理力争,两个不同党派的大臣吵了起来,局势胶着。
等他们都吵完了,傅惟琛才冷着脸说道:“此事容后再议。退朝吧。”
说罢,起身欲要离开,谁知英国公竟又高声说:“陛下!太子德不配位,鱼肉百姓,若是不废,天理难容啊!”
“朕说——容后再议!”傅惟琛瞪了一眼英国公,这个老匹夫是愈发不遮掩了,以为他不知道,他安的什么心吗。
傅惟琛走了两步,停了下来,转身说:“太子的事还未有定论。其中仍有疑点,朕已经派人继续深查。自然不会放过真凶,但朕也不能冤枉了自己的儿子!退朝!”
傅惟琛拂袖而去,文武百官待人离开后,才战战兢兢的起身,往宫门走去。
卫青云走到半路,却被一人拦了下来,他看了眼来人,略一颔首,“方姑姑。”
“卫大人。”方姑姑欠身作揖,轻声说:“皇贵妃娘娘想跟大人说几句话。”
卫青云想了须臾,点了点头。
方姑姑将他引进小路,拐进一处偏僻的小亭,皇贵妃就坐在亭子里等着。
见到卫青云,她立即站了起来,卫青云近前要跪,被她直接拦了下来。
“卫大人无需多礼。本宫今日贸然请来卫大人,亏得卫大人这个档口,还肯见本宫。”
如今太子受难,她这个皇贵妃受宠,皇帝迟迟不肯问罪太子,因此她也得了不少诟病,朝中关于她是妖妃的传言愈演愈烈。
这个当下,谁跟太子或者皇贵妃牵上关系,似乎都不好,但卫青云却肯见她。
卫青云道:“娘娘的意思,下官多少猜到了一些。娘娘放心,皇上已经叮嘱过下官,会在此事水落石出之前,尽力保住殿下的位子。”
“本宫不是说这个。”皇贵妃急急打断他,犹豫须臾,说道:“卫大人的弟弟,是青州知府。本宫听说,他也跟着六王回了京城。卫大人,太子一定是被冤枉的,本宫信不过旁人,卫大人最是清正廉洁,本宫想让您帮着看看,那些证据是不是有疏漏之处。”
“其实那些证据,下官一早就看过了,只是……”
皇贵妃脸上一白,卫青云连忙劝道:“娘娘不要着急,只要没有确凿证据,想要保住太子殿下,还是可以的。”
皇贵妃身子晃了晃,靠在了身后的石桌上。
“娘娘!”方姑姑上前要搀,却被她抬手挡了下来。
“罢了。”皇贵妃只觉得一阵无力,“多谢卫大人肯见本宫。请卫大人,务必帮帮太子,本宫在此谢过大人了!”
卫青云连忙跪下去还礼,等再抬起头时,皇贵妃已经步履蹒跚的跟着方姑姑离开了。
皇贵妃失魂落魄的回到永乐宫,谁知刚走到宫门口,却听见一阵嘈杂声。
她停下来听了一下,一个微弱的求救声传进顾南玉耳朵里,她觉得熟悉,连忙让方姑姑去拦人。
片刻后,方姑姑带着满脸泪痕,有些衣衫不整的傅招摇走了过来。
身后两个侍卫押着两个嬷嬷,那两个嬷嬷见了皇贵妃就开始喊冤,“娘娘,是五公主无视陛下命令,随意跑动,随意老奴们才来,想带公主回去的!”
瞧见傅招摇,皇贵妃的眼神也有些复杂,她和傅平野,跟贤妃他们三个也别无差别了。
傅招摇比之前憔悴许多,她三两步上前,跪在皇贵妃面前,哭道:“娘娘救救我母妃吧,母妃她不好了。”
皇贵妃一惊,“你说什么?”
顾不得多问,她连忙叫方姑姑,“随意,快去拿本宫的牌子,去太医院喊人去钟粹宫!”
吩咐完以后,皇贵妃才看向那两个嬷嬷,见她们二人吓的满头大汗,顿时明白了什么。
“好啊你们,贤妃只是禁足,你们就敢如此伺候。拖下去,先打三十大板,若贤妃无事便罢,若是有事,直接打死。”
“娘娘饶命啊——”
皇贵妃对二人的哭饶置之不理,上前亲自将傅招摇扶了起来。
替她捋了捋零散的鬓角,温声说,“进本宫殿里休息一会儿吧。”
“多谢娘娘,只是招摇,还是担心母妃的安危……”傅招摇抹了一下眼泪,哽咽说。
皇贵妃想了想,贤妃出事这么久,也是自己和傅平野连累了她,于情于理也该去看看。
皇贵妃让人准备了撵轿,跟傅招摇一起到了钟粹宫。
太医比她们到得早,方姑姑守在宫门口,见皇贵妃和傅招摇过来,微微点了点头说:“娘娘和五公主放心,太医刚说了,贤妃娘娘的体热能消下去,并未伤及根本,安心休养一阵子就会好了。”
傅招摇抹干净眼泪进了寝殿。
寝殿内,傅睿跪在贤妃床前的脚踏边上,他眼睛还是红的,脸上还留着明显的泪痕,只是腮帮绷着,像在极力遮掩悲伤。
见傅招摇回来,他哑着嗓子喊了一声皇姐,余光瞥见皇贵妃,他立即站了起来,向皇贵妃行礼。
“给皇贵妃娘娘请安。”
“不必多礼,坐吧。”皇贵妃抬了抬手,移开视线朝贤妃望去。
不过十日左右,贤妃已经瘦的脸颊凹陷,眼下青黑十分严重,跟之前的模样大相径庭。
皇贵妃一时哑言,随后怒不可遏,“钟粹宫的人是怎么照顾贤妃的!圈地案一事还未有定论,竟然敢如此伺候主子!”
她生怕惊扰贤妃,声音放的很低,皇贵妃给了方姑姑一个眼神,示意她出去处理这件事。
一扭头的功夫,太医说道:“娘娘,贤妃娘娘醒了。”
太医拔下金针,贤妃的神情还有些恍惚,傅招摇和傅睿扑到床边,叫了好几声母妃,贤妃才回过神。
她看了眼两个孩子,又抬眸朝上看去,这才发现皇贵妃在这儿。
“娘娘……”贤妃挣扎着要起身行礼,却被顾南玉按了回去。
“微臣告退。”太医识趣的收好东西退出了寝殿。
皇贵妃道:“你身子太弱,就不要多礼了。也是本宫失职,皇后病中,本宫代掌六宫,却没发觉你这里竟然能……”
“这怎是娘娘的失职呢,娘娘的苦楚,臣妾感同身受,岂会怪娘娘。”贤妃说到伤心处,潸然泪下。
皇贵妃望着她满是血丝的双眼,又闻得这寝殿中浓浓的檀香味,她心知,这十几天贤妃肯定是夜夜难眠。
她想了想,轻声说:“你先不要担心。你兄长他们,现如今在牢中,还没有什么事……”
贤妃心里苦啊,她没想到,兄长好不容易才回京一趟,竟然就这么牵扯进了圈地案里。
不但如此,竟还有人说他通敌叛国,卖了南秦的城池。
贤妃日日心悸,夜不能寐,就怕哪天得到消息,她兄长被皇上砍了头去。
贤妃根本就没有机会给兄长抱屈,早在她得知此事的时候,就已经被皇帝禁足了,她甚至连钟粹宫都出不去。
消息闭塞,她也不知邱思年到底如何了。
现今得了皇贵妃一句平安,贤妃没忍住,嚎啕大哭起来。
她将脸闷在被子里,将哭声压下去,缓了一会儿以后,才执意坐起身,对皇贵妃道:“请娘娘帮帮臣妾,还有臣妾兄长一家。兄长不会做出通敌叛国之事,更不可能鱼肉百姓,太子殿下和兄长一定都是清白的。臣妾无能,只能日日念经替兄长一家和太子殿下祈福,却做不出实质的事帮忙。娘娘……”
皇贵妃苦笑着看着她,无力道,“本宫若是有办法,妹妹早就已经出来了。现今证据不足,虽还不至于定罪,但拖下去也不是法子……”
傅招摇实在着急,忍不住插嘴说:“那娘娘可否告知,还有什么办法,能再帮舅舅查一查这件案子!”
“若说再查,那只有麻烦青州知府卫平生。只是本宫方才见了他的兄长卫青云,他说已经仔细查过那些卷宗证据,实在是找不到能帮他二人脱罪的证据。他已经仁至义尽,本宫实在无法再多说什么。”
皇贵妃一直陪贤妃到黄昏时分,直到赵公公偷偷过来,传了傅惟琛的话,示意现在情况特殊,她不能再逗留。
皇贵妃才离开,不过好在,钟粹宫的奴仆被处置了一大批。
可幕后指使此事的人,现在还不是调查这种事的时候。
皇贵妃离开后,傅招摇在贤妃床前站起身,坚定道:“母妃,我去找卉儿。卉儿也是卫家的外孙女,而且她与我情同姐妹,我求她,让她找卫平生大人,再帮舅舅看看,是否有什么能帮舅舅脱罪的线索!”
贤妃看着女儿,心中其实不抱什么希望了,但是她又不忍打击傅招摇,张了张口,嗄声说:“那、那好。”
傅招摇说干就干,其实她一早就有这样的想法,只是非不得已,她还是不想拉谢姝卉下水,毕竟她现在也是半个获罪之人。
但她也是真的走投无路了,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舅舅一家去死。
只要谢姝卉,再去求一求卫平生就好,只要让青州知府,再查一查——
傅招摇买通了一个宫人,把想要跟谢姝卉见面的消息,写在纸条上传了出去。
可是转眼三天过去,毫无消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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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哦,那殿下说说,有什么不一样?”
谢听澜笑容冷凝,步步紧逼,“我前世是与废太子有过合作,不过那是他落魄之后才来找我做内应。我们二人从来是书信往来,从未有过直接接触。倒是殿下你,一直与谢络瑶在一起,比起亲近,怕是殿下跟谢络瑶更甚吧。”
傅旻本来是想来质问谢听澜的,没成想自己反倒成了被质问的那一个。
偏偏他自己还理亏,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。
谢听澜眯了眯眸,冷哼了声,转身往房内走去,“殿下既然不信我,那就走吧。只当青州之事从未发生过。”
“星儿!”傅旻一急,追上前拉住了谢听澜的手腕,却被她狠狠甩开了。
傅旻连忙解释:“星儿,本王不是为了试探你,也不是不想告诉你这件事,只是情况紧急,并未找到时机而已!”
谢听澜给了他一个眼神,傅旻道:“我本想按照之前那样,除掉邱家便罢。只是、既然掌握契机,还是除掉太子最为保险,所以我才安排了这些事。那时你已经回京,我怕消息递往京城这段时间里不安全,所以才未及时告诉你。”
为了安抚谢听澜,傅旻只能睁眼说瞎话,“星儿,本王真的没有不信你的意思。而且除掉太子,你我之间就彻底没有隔阂了不是吗?”
“那殿下准备如何处置谢络瑶呢?”谢听澜慢条斯理的说,“总不能,殿下还要我委曲求全,看她在我面前耀武扬威吧。”
傅旻松了一口气,说道:“只要除掉太子,我手中握有齐王的把柄,待封王之后,便再无什么拦路石。届时星儿想如何处置谢络瑶,便如何处置就是。”
谢听澜移开视线,眸中划过一丝深谙,随后说道:“殿下能确保计划万无一失吗?若是出了什么差错,可就前功尽弃了。”
“自然,太子再也不可能爬起来。”傅旻露出一个阴险的笑容。
自傅平野跟邱思年合谋策划圈地案的事情爆发后,朝中风向大乱,尤其是太子党的一众大臣,都在极力想办法帮太子脱罪。
列出一条条力证太子不可能跟邱思年合作的原因,只是都没有十分明确的证据,反倒是太子跟邱思年合作的证据更明显些。
这段是断断续续闹了好几天,这日奉天门前听政,乌泱泱跪下去一群人。
为首的英国公手持芴板,高声复述了一遍太子的罪行,随即跟身后百官一起跪了下去,高呼:“太子德不配位,请皇上废太子,另择新的储君!”
“请皇上废太子——”
英国公一呼百应,除了太子党跟中立党的人,唯有都察院的几位言官还站在原地。
自从傅惟琛扳倒乱政的外戚以后,都察院就都是他的人了,为首的卫青更是早跟他通过气,并未参与此事,那以卫青云为首的其他言官自然也没有多说。
太子党的官员站出来为傅平野据理力争,两个不同党派的大臣吵了起来,局势胶着。
等他们都吵完了,傅惟琛才冷着脸说道:“此事容后再议。退朝吧。”
说罢,起身欲要离开,谁知英国公竟又高声说:“陛下!太子德不配位,鱼肉百姓,若是不废,天理难容啊!”
“朕说——容后再议!”傅惟琛瞪了一眼英国公,这个老匹夫是愈发不遮掩了,以为他不知道,他安的什么心吗。
傅惟琛走了两步,停了下来,转身说:“太子的事还未有定论。其中仍有疑点,朕已经派人继续深查。自然不会放过真凶,但朕也不能冤枉了自己的儿子!退朝!”
傅惟琛拂袖而去,文武百官待人离开后,才战战兢兢的起身,往宫门走去。
卫青云走到半路,却被一人拦了下来,他看了眼来人,略一颔首,“方姑姑。”
“卫大人。”方姑姑欠身作揖,轻声说:“皇贵妃娘娘想跟大人说几句话。”
卫青云想了须臾,点了点头。
方姑姑将他引进小路,拐进一处偏僻的小亭,皇贵妃就坐在亭子里等着。
见到卫青云,她立即站了起来,卫青云近前要跪,被她直接拦了下来。
“卫大人无需多礼。本宫今日贸然请来卫大人,亏得卫大人这个档口,还肯见本宫。”
如今太子受难,她这个皇贵妃受宠,皇帝迟迟不肯问罪太子,因此她也得了不少诟病,朝中关于她是妖妃的传言愈演愈烈。
这个当下,谁跟太子或者皇贵妃牵上关系,似乎都不好,但卫青云却肯见她。
卫青云道:“娘娘的意思,下官多少猜到了一些。娘娘放心,皇上已经叮嘱过下官,会在此事水落石出之前,尽力保住殿下的位子。”
“本宫不是说这个。”皇贵妃急急打断他,犹豫须臾,说道:“卫大人的弟弟,是青州知府。本宫听说,他也跟着六王回了京城。卫大人,太子一定是被冤枉的,本宫信不过旁人,卫大人最是清正廉洁,本宫想让您帮着看看,那些证据是不是有疏漏之处。”
“其实那些证据,下官一早就看过了,只是……”
皇贵妃脸上一白,卫青云连忙劝道:“娘娘不要着急,只要没有确凿证据,想要保住太子殿下,还是可以的。”
皇贵妃身子晃了晃,靠在了身后的石桌上。
“娘娘!”方姑姑上前要搀,却被她抬手挡了下来。
“罢了。”皇贵妃只觉得一阵无力,“多谢卫大人肯见本宫。请卫大人,务必帮帮太子,本宫在此谢过大人了!”
卫青云连忙跪下去还礼,等再抬起头时,皇贵妃已经步履蹒跚的跟着方姑姑离开了。
皇贵妃失魂落魄的回到永乐宫,谁知刚走到宫门口,却听见一阵嘈杂声。
她停下来听了一下,一个微弱的求救声传进顾南玉耳朵里,她觉得熟悉,连忙让方姑姑去拦人。
片刻后,方姑姑带着满脸泪痕,有些衣衫不整的傅招摇走了过来。
身后两个侍卫押着两个嬷嬷,那两个嬷嬷见了皇贵妃就开始喊冤,“娘娘,是五公主无视陛下命令,随意跑动,随意老奴们才来,想带公主回去的!”
瞧见傅招摇,皇贵妃的眼神也有些复杂,她和傅平野,跟贤妃他们三个也别无差别了。
傅招摇比之前憔悴许多,她三两步上前,跪在皇贵妃面前,哭道:“娘娘救救我母妃吧,母妃她不好了。”
皇贵妃一惊,“你说什么?”
顾不得多问,她连忙叫方姑姑,“随意,快去拿本宫的牌子,去太医院喊人去钟粹宫!”
吩咐完以后,皇贵妃才看向那两个嬷嬷,见她们二人吓的满头大汗,顿时明白了什么。
“好啊你们,贤妃只是禁足,你们就敢如此伺候。拖下去,先打三十大板,若贤妃无事便罢,若是有事,直接打死。”
“娘娘饶命啊——”
皇贵妃对二人的哭饶置之不理,上前亲自将傅招摇扶了起来。
替她捋了捋零散的鬓角,温声说,“进本宫殿里休息一会儿吧。”
“多谢娘娘,只是招摇,还是担心母妃的安危……”傅招摇抹了一下眼泪,哽咽说。
皇贵妃想了想,贤妃出事这么久,也是自己和傅平野连累了她,于情于理也该去看看。
皇贵妃让人准备了撵轿,跟傅招摇一起到了钟粹宫。
太医比她们到得早,方姑姑守在宫门口,见皇贵妃和傅招摇过来,微微点了点头说:“娘娘和五公主放心,太医刚说了,贤妃娘娘的体热能消下去,并未伤及根本,安心休养一阵子就会好了。”
傅招摇抹干净眼泪进了寝殿。
寝殿内,傅睿跪在贤妃床前的脚踏边上,他眼睛还是红的,脸上还留着明显的泪痕,只是腮帮绷着,像在极力遮掩悲伤。
见傅招摇回来,他哑着嗓子喊了一声皇姐,余光瞥见皇贵妃,他立即站了起来,向皇贵妃行礼。
“给皇贵妃娘娘请安。”
“不必多礼,坐吧。”皇贵妃抬了抬手,移开视线朝贤妃望去。
不过十日左右,贤妃已经瘦的脸颊凹陷,眼下青黑十分严重,跟之前的模样大相径庭。
皇贵妃一时哑言,随后怒不可遏,“钟粹宫的人是怎么照顾贤妃的!圈地案一事还未有定论,竟然敢如此伺候主子!”
她生怕惊扰贤妃,声音放的很低,皇贵妃给了方姑姑一个眼神,示意她出去处理这件事。
一扭头的功夫,太医说道:“娘娘,贤妃娘娘醒了。”
太医拔下金针,贤妃的神情还有些恍惚,傅招摇和傅睿扑到床边,叫了好几声母妃,贤妃才回过神。
她看了眼两个孩子,又抬眸朝上看去,这才发现皇贵妃在这儿。
“娘娘……”贤妃挣扎着要起身行礼,却被顾南玉按了回去。
“微臣告退。”太医识趣的收好东西退出了寝殿。
皇贵妃道:“你身子太弱,就不要多礼了。也是本宫失职,皇后病中,本宫代掌六宫,却没发觉你这里竟然能……”
“这怎是娘娘的失职呢,娘娘的苦楚,臣妾感同身受,岂会怪娘娘。”贤妃说到伤心处,潸然泪下。
皇贵妃望着她满是血丝的双眼,又闻得这寝殿中浓浓的檀香味,她心知,这十几天贤妃肯定是夜夜难眠。
她想了想,轻声说:“你先不要担心。你兄长他们,现如今在牢中,还没有什么事……”
贤妃心里苦啊,她没想到,兄长好不容易才回京一趟,竟然就这么牵扯进了圈地案里。
不但如此,竟还有人说他通敌叛国,卖了南秦的城池。
贤妃日日心悸,夜不能寐,就怕哪天得到消息,她兄长被皇上砍了头去。
贤妃根本就没有机会给兄长抱屈,早在她得知此事的时候,就已经被皇帝禁足了,她甚至连钟粹宫都出不去。
消息闭塞,她也不知邱思年到底如何了。
现今得了皇贵妃一句平安,贤妃没忍住,嚎啕大哭起来。
她将脸闷在被子里,将哭声压下去,缓了一会儿以后,才执意坐起身,对皇贵妃道:“请娘娘帮帮臣妾,还有臣妾兄长一家。兄长不会做出通敌叛国之事,更不可能鱼肉百姓,太子殿下和兄长一定都是清白的。臣妾无能,只能日日念经替兄长一家和太子殿下祈福,却做不出实质的事帮忙。娘娘……”
皇贵妃苦笑着看着她,无力道,“本宫若是有办法,妹妹早就已经出来了。现今证据不足,虽还不至于定罪,但拖下去也不是法子……”
傅招摇实在着急,忍不住插嘴说:“那娘娘可否告知,还有什么办法,能再帮舅舅查一查这件案子!”
“若说再查,那只有麻烦青州知府卫平生。只是本宫方才见了他的兄长卫青云,他说已经仔细查过那些卷宗证据,实在是找不到能帮他二人脱罪的证据。他已经仁至义尽,本宫实在无法再多说什么。”
皇贵妃一直陪贤妃到黄昏时分,直到赵公公偷偷过来,传了傅惟琛的话,示意现在情况特殊,她不能再逗留。
皇贵妃才离开,不过好在,钟粹宫的奴仆被处置了一大批。
可幕后指使此事的人,现在还不是调查这种事的时候。
皇贵妃离开后,傅招摇在贤妃床前站起身,坚定道:“母妃,我去找卉儿。卉儿也是卫家的外孙女,而且她与我情同姐妹,我求她,让她找卫平生大人,再帮舅舅看看,是否有什么能帮舅舅脱罪的线索!”
贤妃看着女儿,心中其实不抱什么希望了,但是她又不忍打击傅招摇,张了张口,嗄声说:“那、那好。”
傅招摇说干就干,其实她一早就有这样的想法,只是非不得已,她还是不想拉谢姝卉下水,毕竟她现在也是半个获罪之人。
但她也是真的走投无路了,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舅舅一家去死。
只要谢姝卉,再去求一求卫平生就好,只要让青州知府,再查一查——
傅招摇买通了一个宫人,把想要跟谢姝卉见面的消息,写在纸条上传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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