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章 初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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热闹渐渐平复,便终于到了分别的日子。
漆权玉收拾了行囊,背了自己的□□,在漆府大堂拜别父母。
母亲再三叮嘱,要注意身体,到了军队,要时常给母亲来信,多学多看,坏脾气要改,如果遇到打仗,一定要小心受伤,能打就打,不能打,就躲。
漆泽钺虽然不舍得,却张口斥责二夫人:“胡说!好男儿自当征战沙场,英勇杀敌,就算是马革裹尸,那也是荣耀!权玉你记得,到了军队,只有一句话,那就是服从命令。该杀就要杀,哪怕是敌人的刀架在脖子上也要杀!”
漆权玉跪拜:“孩儿铭记在心!定不会辱没父亲大人的威名!”
漆夫人偷偷的抹了抹眼泪,漆权玉又转头安慰道:“还请母亲放心,此去河西军团,并无什么战事,便是有,赤珠青霞也是小国,本不是我凤翎的对手,并无多少危险,何况,肖致力将军自然不会让我轻易涉险。”
漆夫人这才强笑起来。
漆权玉叹息一声道:“我漆家世代为将,从无懦弱之辈,整个帝国历史上,哪一次战争,没有我漆家祖先的鲜血?哪一次战争,没有我漆家的功劳?可以说,凤翎旗帜上展翅的凤凰那鲜红的羽翼,便是用鲜血染成的,那里面有我们的荣耀!父亲已经老了,漆家的传统,却是要继承下去了!”
“孩儿谨遵祖训!”漆权玉伏地跪拜。
“去吧!”漆泽钺挥了挥手。
“孩儿遵命!还请父亲母亲保重身体。等孩儿建功立业,以报养育之恩!”漆权玉说完起身,然后头也不回的跨出了门槛,朝着外面去了。
门外,是小厮准备的马车,车上,早已经准备了干粮清水,还有一路用度。
“公子爷……老爷不让我跟去,说这是从军,不是游山玩水……”小厮委屈道。以往公子爷要出远门,自己都要跟去照顾起居,帮他驾马。如今这次走得远,却不能去了。小厮有些不放心。
“瞧你那点儿出息,我这是去投军的,当然不是游玩,你真当我是二世主,生活不能自理啊?那还去当兵做什么,不如在家当一辈子的公子爷,也省得出去丢人。你还不快回去?难不成你也要跟我去当兵?”漆权玉的离情别绪被这小厮一冲,倒也单了,哈哈笑着,在小厮脑门上敲了一记。
“是!公子爷一路顺风!”小厮撇了撇嘴,回去了。
漆权玉上了马车,拉了缰绳,便策马慢慢朝着城外去——自己今天走,锦荷总该会来送自己的!
“老大!老大!”远远的,成均跑了过来,气喘吁吁的立在马车前头,用他那处于变声期的公鸭嗓子叫道:“我来送你!”
“我看到了,看到了……跑那么急做什么,我走这么慢不就是等你的么,你今天要是不来送我,等我回来,定要好好打你一顿!”漆权玉笑道。
成均却呼一声跳上了马车,坐在漆权玉身边:“老大,不是我说,我可真羡慕你……你这一去,以你父亲在军中的威望,以老大你的聪明和才学,要做将军,那也是指日可待的事情……可惜我……”
“以后有机会的!”漆权玉安慰他,当然也只能安慰他,如今自己还不知道未来是个什么模样,又这么能帮成均规划。说句不太吉利的话,这上了军队,是生是死也是个未知数,能做将军固然最好,可是万一乱军之中,自己被一剑射了,那也是可能的啊。想当将军的士兵才是好士兵,可是想当将军的士兵很多时候,连将军长什么模样都还没见过,就一命呜呼了,那可是多数啊……
这可不是漆权玉妄自菲薄,而是事实如此。
“哎……哪里来的机会啊。老大你不知道,我父亲如今对我管的极严,说我年龄不小了,等明年我十六了,就要找几位大人保举我做吏部的参事,如今正天天让我看书……要说到从军,哪里还有希望。”成均愁眉苦脸的说。
“吏部也很好啊。官员任免核查,权利很大,参事虽然职位不高,却是有实权的。以后自然可以赚个盆满钵满……”漆权玉笑道。
“老大你又笑话我,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成均不是那种贪污受贿的人,我从小可是想当将军的!将军啊……我的将军梦啊……”成均悲戚的哀嚎。
“你呀,这还不简单,你去求我父亲,让他保举你去兵部,也做个参事,算是兵部的文职。你父亲定然愿意,而去年为太子选侍的时候,你那手武功也不错,皇上定然要批的,等去了兵部,以后若有什么职务空缺,调动,那东挪挪西挪挪,指不定就挪出个名堂来了,你只要勤练武功,不要荒废,多读兵书,就算你父亲不想让你去军队,还是有机会的嘛。”漆权玉给他出了个主意。
“这倒也是,等回去我就去找漆将军。定要让他帮我!”成均嘿嘿笑了起来。
“还有,你一旦有空便去找肖筱和铁石慧……”漆权玉拉着缰绳,微微眯着眼睛看天。
“找她二人做什么?”成均疑惑。这肖筱和自己一般年龄,是肖致力将军的女儿,铁石慧倒要大上一些,是铁石宽大人的妹子,如今已经十七,却也没用出阁。这满城的公子少爷根本看不上她,说起来,这原因还是简单的,她一介女流,只会打打杀杀的功夫,兵书倒是读得多,可是这又有什么用?如今女子再有才华,那也入不了军队,白搞。可是这不会女红,什么琴棋书画也不精通,那就是大问题了。总之,用对男人的标准来看,还行,要是用女人的标准来看,那就是没人会要的人物。
“这满城的公子爷们儿……可没几个比得上这两个女人的!成均,你千万记得一句话,永远不要小看女人。如今是男人的天下,女人出不了头,咱们想做什么总有机会,她们更惨,空有武功才华,却只能呆在家里等着嫁人!哎……”漆权玉叹息一声,若自己不是女扮男装,岂非也是一样处境。
“这我明白,成均从来没有觉得女子就不行,比如说嫂子,那叫一个聪明,我就是拍马也赶不上的。不过老大的意思……”成均侧头来问漆权玉。看漆权玉的口气,又有什么主意要说的。
“你只要有空,便去找这两人。论兵法,比武功,都可以,切记,要打好关系,这两人乃是女中豪杰,你小子如果是能娶上她们中的一个,那更好!”漆权玉嘿嘿笑道。自己这一走,自然关照不了这小弟。总要给他指条路。
“这……老大,您这是让我用美男计?”成均摸着自己的脸,在心里谋划着,这到底是肖筱好呢,还是铁石慧好?铁石慧比自己大三岁呢……还是肖筱好!
“呸……”漆权玉狠狠的打击成均:“还美男计!你觉得自己是美男子?”
“还可以吧,早上我还有照镜子来的,觉得不错,虽然不是倾国倾城,但是风流潇洒,玉树临风什么的,总差不远。”成均还摸着脸自我感觉良好:“这皮肤也不错,虽然比起老大,差了很多……”
“滚,有多远给我滚多远……”漆权玉连忙道。受不了,鸡皮疙瘩都起来了,这公鸭嗓子在自己耳边自怜自爱的说这种话,真会吓死人。
“嘿嘿,好,我滚!立刻就滚,有多远滚多远……不打扰你和嫂子!”成均从车上往下一跳,然后一溜烟儿,往城门去了——这说话的时间。两个人已经出了城门。而孙锦荷,此时便在薄冰河边等她,手上捧着个包袱。
漆权玉远远看着她,到了近处,将马停了。一个在马车上,一个在桥头,便那么望着,舍不得移开眼睛。
漆权玉终于扯了扯唇角,然后从马车上跳下来,到了锦荷面前:“以为你不来送我……”
“怎么舍得!”锦荷低低的道。
漆权玉深吸一口气,然后伸出手来,紧紧将孙锦荷拥进怀里:“我又如何舍得……恨不得半刻也不分离。”
孙锦荷偎在漆权玉怀中,将头埋在她的颈窝,原本想好了有好多话要说,有好多嘱托要讲,可是看到这个人,却半句也说不出来,看着他马车上远行的包裹,不由得悲从中来,只有眼泪唰唰的往下流。
泪水流到漆权玉的脖子上,一片温热湿濡,漆权玉只觉得万分心疼,却只能紧紧将她搂在怀里:“我会回来的,我很快就会回来的!很快就能再见到你!”
“我等你回来!”孙锦荷哽咽着开口。
漆权玉将孙锦荷推离自己的怀抱,迅速从脖子上解下那块多年前要送给她,却没有能送出去的玉佩,然后很小心的戴在孙锦荷的脖子上。
而孙锦荷则将手上的包裹,递给了漆权玉:“我做的,衣服鞋袜,也不知道合不合身……到了那边,只怕没有京城这么好的布料了,怕你穿不惯,特地给你做了两套里衣,穿着舒服些……”
“恩!”漆权玉点头,接过那个厚厚的包裹,也不知道这些日子,她费了多少功夫,做了这么多东西。心里既是感动,又是怜惜,不由得一手拿了包裹,一手便搂了孙锦荷,探头,便往她唇上亲去……
也许是在河边站久了,锦荷的嘴唇冰凉,漆权玉觉得心疼,便伸了舌尖到她唇上去舔,只想着温暖她。孙锦荷却被漆权玉那细腻的□□搞得痒痒的,忍不住微微躲闪,口里却哼出声来。
那一声却犹如魔咒,引领着漆权玉越发的想要再听,于是舌尖更加在孙锦荷的唇上□□。
锦荷觉得这舌尖可恶,微微张了唇想要咬她,却不料漆权玉的舌尖寻了这间隙,便插入她的口中来。
一时间,说不出的感觉,气息融合,舌尖在迷茫之后,开始轻轻接触,然后有些不舍的纠缠在一起。莫名变粗了的呼吸,莫名流泻的哼声,让这魔咒继续了下去……自己好像不是自己了,好像就这么融化在这个亲吻中……
直到两个人都因为不能呼吸而憋红了脸,才分开。
“如果……”孙锦荷看着漆权玉,开口。
“如果有小孩了怎么办?”漆权玉温柔的捧起她的脸:“如果有了,那么就来找我,我什么都不要,也会将你和孩子好好养着!”漆权玉温柔的说。
当然不会有小孩子!因为自己是女人。可是假如自己真的是男人,真的怀上了孩子,那么便是与天下为敌,也定然要保护她和孩子的!所以,这个承诺是真的。虽然永远都不会实现!
“权玉……”孙锦荷有些犹豫的伸手,终于捧上了他那张清秀的脸:“此去路远……会否思念!”
“权玉心里,就你一人而已!”漆权玉努力让自己的脸上表现出些笑容来。却终于有些失败。使劲搂了孙锦荷,再次亲了她的唇,然后紧紧捧着她送的包裹,跨上马车,头也不回的打马而去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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漆权玉收拾了行囊,背了自己的□□,在漆府大堂拜别父母。
母亲再三叮嘱,要注意身体,到了军队,要时常给母亲来信,多学多看,坏脾气要改,如果遇到打仗,一定要小心受伤,能打就打,不能打,就躲。
漆泽钺虽然不舍得,却张口斥责二夫人:“胡说!好男儿自当征战沙场,英勇杀敌,就算是马革裹尸,那也是荣耀!权玉你记得,到了军队,只有一句话,那就是服从命令。该杀就要杀,哪怕是敌人的刀架在脖子上也要杀!”
漆权玉跪拜:“孩儿铭记在心!定不会辱没父亲大人的威名!”
漆夫人偷偷的抹了抹眼泪,漆权玉又转头安慰道:“还请母亲放心,此去河西军团,并无什么战事,便是有,赤珠青霞也是小国,本不是我凤翎的对手,并无多少危险,何况,肖致力将军自然不会让我轻易涉险。”
漆夫人这才强笑起来。
漆权玉叹息一声道:“我漆家世代为将,从无懦弱之辈,整个帝国历史上,哪一次战争,没有我漆家祖先的鲜血?哪一次战争,没有我漆家的功劳?可以说,凤翎旗帜上展翅的凤凰那鲜红的羽翼,便是用鲜血染成的,那里面有我们的荣耀!父亲已经老了,漆家的传统,却是要继承下去了!”
“孩儿谨遵祖训!”漆权玉伏地跪拜。
“去吧!”漆泽钺挥了挥手。
“孩儿遵命!还请父亲母亲保重身体。等孩儿建功立业,以报养育之恩!”漆权玉说完起身,然后头也不回的跨出了门槛,朝着外面去了。
门外,是小厮准备的马车,车上,早已经准备了干粮清水,还有一路用度。
“公子爷……老爷不让我跟去,说这是从军,不是游山玩水……”小厮委屈道。以往公子爷要出远门,自己都要跟去照顾起居,帮他驾马。如今这次走得远,却不能去了。小厮有些不放心。
“瞧你那点儿出息,我这是去投军的,当然不是游玩,你真当我是二世主,生活不能自理啊?那还去当兵做什么,不如在家当一辈子的公子爷,也省得出去丢人。你还不快回去?难不成你也要跟我去当兵?”漆权玉的离情别绪被这小厮一冲,倒也单了,哈哈笑着,在小厮脑门上敲了一记。
“是!公子爷一路顺风!”小厮撇了撇嘴,回去了。
漆权玉上了马车,拉了缰绳,便策马慢慢朝着城外去——自己今天走,锦荷总该会来送自己的!
“老大!老大!”远远的,成均跑了过来,气喘吁吁的立在马车前头,用他那处于变声期的公鸭嗓子叫道:“我来送你!”
“我看到了,看到了……跑那么急做什么,我走这么慢不就是等你的么,你今天要是不来送我,等我回来,定要好好打你一顿!”漆权玉笑道。
成均却呼一声跳上了马车,坐在漆权玉身边:“老大,不是我说,我可真羡慕你……你这一去,以你父亲在军中的威望,以老大你的聪明和才学,要做将军,那也是指日可待的事情……可惜我……”
“以后有机会的!”漆权玉安慰他,当然也只能安慰他,如今自己还不知道未来是个什么模样,又这么能帮成均规划。说句不太吉利的话,这上了军队,是生是死也是个未知数,能做将军固然最好,可是万一乱军之中,自己被一剑射了,那也是可能的啊。想当将军的士兵才是好士兵,可是想当将军的士兵很多时候,连将军长什么模样都还没见过,就一命呜呼了,那可是多数啊……
这可不是漆权玉妄自菲薄,而是事实如此。
“哎……哪里来的机会啊。老大你不知道,我父亲如今对我管的极严,说我年龄不小了,等明年我十六了,就要找几位大人保举我做吏部的参事,如今正天天让我看书……要说到从军,哪里还有希望。”成均愁眉苦脸的说。
“吏部也很好啊。官员任免核查,权利很大,参事虽然职位不高,却是有实权的。以后自然可以赚个盆满钵满……”漆权玉笑道。
“老大你又笑话我,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成均不是那种贪污受贿的人,我从小可是想当将军的!将军啊……我的将军梦啊……”成均悲戚的哀嚎。
“你呀,这还不简单,你去求我父亲,让他保举你去兵部,也做个参事,算是兵部的文职。你父亲定然愿意,而去年为太子选侍的时候,你那手武功也不错,皇上定然要批的,等去了兵部,以后若有什么职务空缺,调动,那东挪挪西挪挪,指不定就挪出个名堂来了,你只要勤练武功,不要荒废,多读兵书,就算你父亲不想让你去军队,还是有机会的嘛。”漆权玉给他出了个主意。
“这倒也是,等回去我就去找漆将军。定要让他帮我!”成均嘿嘿笑了起来。
“还有,你一旦有空便去找肖筱和铁石慧……”漆权玉拉着缰绳,微微眯着眼睛看天。
“找她二人做什么?”成均疑惑。这肖筱和自己一般年龄,是肖致力将军的女儿,铁石慧倒要大上一些,是铁石宽大人的妹子,如今已经十七,却也没用出阁。这满城的公子少爷根本看不上她,说起来,这原因还是简单的,她一介女流,只会打打杀杀的功夫,兵书倒是读得多,可是这又有什么用?如今女子再有才华,那也入不了军队,白搞。可是这不会女红,什么琴棋书画也不精通,那就是大问题了。总之,用对男人的标准来看,还行,要是用女人的标准来看,那就是没人会要的人物。
“这满城的公子爷们儿……可没几个比得上这两个女人的!成均,你千万记得一句话,永远不要小看女人。如今是男人的天下,女人出不了头,咱们想做什么总有机会,她们更惨,空有武功才华,却只能呆在家里等着嫁人!哎……”漆权玉叹息一声,若自己不是女扮男装,岂非也是一样处境。
“这我明白,成均从来没有觉得女子就不行,比如说嫂子,那叫一个聪明,我就是拍马也赶不上的。不过老大的意思……”成均侧头来问漆权玉。看漆权玉的口气,又有什么主意要说的。
“你只要有空,便去找这两人。论兵法,比武功,都可以,切记,要打好关系,这两人乃是女中豪杰,你小子如果是能娶上她们中的一个,那更好!”漆权玉嘿嘿笑道。自己这一走,自然关照不了这小弟。总要给他指条路。
“这……老大,您这是让我用美男计?”成均摸着自己的脸,在心里谋划着,这到底是肖筱好呢,还是铁石慧好?铁石慧比自己大三岁呢……还是肖筱好!
“呸……”漆权玉狠狠的打击成均:“还美男计!你觉得自己是美男子?”
“还可以吧,早上我还有照镜子来的,觉得不错,虽然不是倾国倾城,但是风流潇洒,玉树临风什么的,总差不远。”成均还摸着脸自我感觉良好:“这皮肤也不错,虽然比起老大,差了很多……”
“滚,有多远给我滚多远……”漆权玉连忙道。受不了,鸡皮疙瘩都起来了,这公鸭嗓子在自己耳边自怜自爱的说这种话,真会吓死人。
“嘿嘿,好,我滚!立刻就滚,有多远滚多远……不打扰你和嫂子!”成均从车上往下一跳,然后一溜烟儿,往城门去了——这说话的时间。两个人已经出了城门。而孙锦荷,此时便在薄冰河边等她,手上捧着个包袱。
漆权玉远远看着她,到了近处,将马停了。一个在马车上,一个在桥头,便那么望着,舍不得移开眼睛。
漆权玉终于扯了扯唇角,然后从马车上跳下来,到了锦荷面前:“以为你不来送我……”
“怎么舍得!”锦荷低低的道。
漆权玉深吸一口气,然后伸出手来,紧紧将孙锦荷拥进怀里:“我又如何舍得……恨不得半刻也不分离。”
孙锦荷偎在漆权玉怀中,将头埋在她的颈窝,原本想好了有好多话要说,有好多嘱托要讲,可是看到这个人,却半句也说不出来,看着他马车上远行的包裹,不由得悲从中来,只有眼泪唰唰的往下流。
泪水流到漆权玉的脖子上,一片温热湿濡,漆权玉只觉得万分心疼,却只能紧紧将她搂在怀里:“我会回来的,我很快就会回来的!很快就能再见到你!”
“我等你回来!”孙锦荷哽咽着开口。
漆权玉将孙锦荷推离自己的怀抱,迅速从脖子上解下那块多年前要送给她,却没有能送出去的玉佩,然后很小心的戴在孙锦荷的脖子上。
而孙锦荷则将手上的包裹,递给了漆权玉:“我做的,衣服鞋袜,也不知道合不合身……到了那边,只怕没有京城这么好的布料了,怕你穿不惯,特地给你做了两套里衣,穿着舒服些……”
“恩!”漆权玉点头,接过那个厚厚的包裹,也不知道这些日子,她费了多少功夫,做了这么多东西。心里既是感动,又是怜惜,不由得一手拿了包裹,一手便搂了孙锦荷,探头,便往她唇上亲去……
也许是在河边站久了,锦荷的嘴唇冰凉,漆权玉觉得心疼,便伸了舌尖到她唇上去舔,只想着温暖她。孙锦荷却被漆权玉那细腻的□□搞得痒痒的,忍不住微微躲闪,口里却哼出声来。
那一声却犹如魔咒,引领着漆权玉越发的想要再听,于是舌尖更加在孙锦荷的唇上□□。
锦荷觉得这舌尖可恶,微微张了唇想要咬她,却不料漆权玉的舌尖寻了这间隙,便插入她的口中来。
一时间,说不出的感觉,气息融合,舌尖在迷茫之后,开始轻轻接触,然后有些不舍的纠缠在一起。莫名变粗了的呼吸,莫名流泻的哼声,让这魔咒继续了下去……自己好像不是自己了,好像就这么融化在这个亲吻中……
直到两个人都因为不能呼吸而憋红了脸,才分开。
“如果……”孙锦荷看着漆权玉,开口。
“如果有小孩了怎么办?”漆权玉温柔的捧起她的脸:“如果有了,那么就来找我,我什么都不要,也会将你和孩子好好养着!”漆权玉温柔的说。
当然不会有小孩子!因为自己是女人。可是假如自己真的是男人,真的怀上了孩子,那么便是与天下为敌,也定然要保护她和孩子的!所以,这个承诺是真的。虽然永远都不会实现!
“权玉……”孙锦荷有些犹豫的伸手,终于捧上了他那张清秀的脸:“此去路远……会否思念!”
“权玉心里,就你一人而已!”漆权玉努力让自己的脸上表现出些笑容来。却终于有些失败。使劲搂了孙锦荷,再次亲了她的唇,然后紧紧捧着她送的包裹,跨上马车,头也不回的打马而去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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