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章 京城□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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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月初,京城的天空中弥漫着初夏的热气,胭脂花早已经凋谢,只剩下满城葱葱郁郁的绿,等到秋天再开一季,便要枯萎。
成均在漆泽钺等人的举荐之下,已经得了兵部参事的位置,正式上任已经半月了,这半月,过得很是忙碌,主要是学着熟悉兵部的日常杂事。
所以,铁石慧和肖筱那边,也已经半月没去了——按照漆权玉的意思,成均确实和这两人走得很近。
正如漆权玉所说,这两个将门女子满腹的军事才华,一身的武艺,只是因为是女子,所以没有机会投军而已。
有时候,成均想,这个世界,对女人真的是不公平的!有才华而无用武之地,只能按照规矩,在家中等着嫁人,然后相夫教子,也不知道该是如何的不甘。
于是这几天成均将自己的日常工作理顺了,今日赶紧赶慢的把手上的事情做完,和同僚说了有事。便赶紧出来去寻铁石慧。
成均走在六月的太阳底下,一边冒汗,一边独自开心。一个是因为自己终于入了兵部,另一个则是因为漆权玉。
西线以极小的伤亡夺下西凤关的消息已经传到皇城,这成了最近一段时间最为热门的话题。漆权玉以一介小兵的身份居功至伟。这也让漆家一时之间备受朝廷上下瞩目,而漆权玉也成为了大家热烈讨论的对象——如果他真的只是一个小兵,那当然不至于如此受关注,最重要的是,他是漆家的后人,是漆泽钺将军的儿子。
整个凤翎帝国,漆家就是一面旗帜,这面旗帜在帝国最危难的时候从未倒下,这个姓氏总是生出许多英雄,每一代,都必然会有至少一个优秀的将领。
而到了漆权玉这一代——众人都在讨论,也许新一代的优秀将领,便要产生了,那便是漆权玉。
虽然成均不知道,漆泽钺将军为什么对这件事并没有显得多么高兴。但是想到自己的兄弟在战场上的了大功,已经升了小队长,虽然官职不大,但是到底也是两千人的统领,成均就倍觉开心。
说不定过不了几年,漆权玉就当大将军了呢!多好!成均想着。不知不觉已经到了铁家。
铁石慧在院子里练武——下午的这个时间,总是她练武的时候。成均在旁边看着,也不去打扰。
铁石慧手中一柄长剑,腾挪之间,行云流水,有时如奔马般气势汹汹,有时如脱兔般灵敏矫健。
成均喜欢看铁石慧练武,这个时候的铁石慧别有一番铮铮铁骨的味道,那挺拔的身姿,在腾冲闪跃中灵动而又洒脱,一种独属于女子的纤细灵敏与剑光的硬朗交织成了一种别样的美。
“你来了!”铁石慧收了剑。接过丫头递过来的手帕擦汗,一边对着成均说。
“恩,最近兵部的事情多,我也刚开始做,很多不懂,所以忙些,很久都没有来看你。嘿嘿……”成均一脸的痞相。蹭到铁石慧身边:“半月不见,你练起武来更加好看了。”
“半大的小孩子,就知道油腔滑调!”铁石慧将手帕递给丫头,伸手在成均的头上敲了一记——成均比他高上少许,所以这一记,不是很顺手。
“哟哟哟……还打人呢?我说的真话嘛,还有,不要老叫我什么半大的小孩子,我十五了,十五,明白吗?在这凤翎啊,十六就可以成亲了,到了十五啊,好多人家都定亲了呢。”成均嬉皮笑脸的说。
“又胡说,你是想笑话我十七了,还没嫁人吧?”铁石慧一听成均这话,装做生气,执了剑往腰间的剑鞘插去,然后便往书房而去了。
事实上,铁石慧看这京城中的子弟们,也觉得没几个自己看得上眼的。她爱的是这刀光剑影的日子,于那婚姻,却没有什么渴盼。于是不嫁,也并不觉得什么。
“哪里敢,哪里敢……”成均跟在她身边,连忙赔礼道歉:“姐姐乃是这京城第二美的人物,没有嫁人那只是别人没眼光,也是咱姐姐看不上那些个人而已。”
“你这嘴倒甜,不过,你说我是这京城第二美的人物,那第一美的又是谁啊?”铁石慧哧一声笑起来,成均的模样当真像极了街头的混混。
“当然是锦荷啊……”成均半点不犹豫,冲口而出。
“那她是你的心上人了?”铁石慧闷笑着,想要调侃这成均一番。
“可别胡说啊,锦荷是我嫂子,怎么会是我心上人,她要是我心上人,我得被我那有暴力倾向的老大打死!不过在我心里,她固然是最美的,可是我最喜欢的可不是她。”成均吐了吐舌头。低声道。
“哦?那你喜欢谁?”铁石慧抿嘴一笑。成均这人说起话来很是有趣,尤其是脸上的表情,丰富得很。
“你不知道?”成均夸张的睁大了眼睛,很是无辜,很是受伤的停住了脚步,盯着铁石慧。
“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,我怎么会知道。”铁石慧也停住脚步,看他那挫败到撞豆腐的表情,深觉可爱,不由得笑了起来:“好歹你也是兵部的参事,怎么就这么个小混混的表情?”
“主要是因为这表情能让我心上人笑。”成均眨巴了一下眼睛,用这很认真的口气说。
“快说快说,是哪家姑娘。”铁石慧耐不住好奇,伸手来敲他。
“远在天边,近在眼前。”成均又眨巴了一下眼睛,定定的盯着铁石慧:“我的心上人,就是我的眼前人,就是铁家的小姐。”成均说得一气呵成,眼睛不眨了,直直的盯着铁石慧看。
“好啦,别逗我玩了,这玩笑可不是乱开的,咱虽然是朋友,可是这男女之事,不可胡说的”铁石慧心头一跳。看成均那呆子样的表情,心里居然乱了起来。
“我说的是真的。”成均认真的说。
“就知道油腔滑调。”铁石慧一甩手,也不管他,只快速朝着书房走去——脸红了。再呆下去,还不被他看见?那多丢人。
“我是真的喜欢你”成均朝着铁石慧叫道:“是真的。”
嘭一声,书房门关上了。成均望着那扇关了的门,转身朝着看热闹的丫头笑道:“嘿……姐姐,帮我给你家小姐说说好话啊,要是我做了你家姑爷,到时候保准有赏。”
几个丫头嗤嗤笑着,悄悄给成均指了指身后。
成均转身,只见书房门又开了半边,铁石慧站在当中,满面鲜红却又一脸怒色:“还乱说!”说完,又将门关上了。
成均扁着嘴转过头来看几个丫头:“姐姐们,你们说说,你们小姐喜不喜欢我啊?”
几个丫头笑着却哄一声跑开了。
成均摇摇头,扭头看了看紧闭的书房门,不得要领。
以前不觉得这铁石慧有多好。可是按照漆权玉的关照,自己和她接触久了之后,只觉得她不光精通兵法,武艺高强,而且性子端正,待人也很好。不知不觉,和她接触久了,就觉得和她一起分外舒服。别的女子,却绝不会有这样的感觉。但有时日不见,便要想念。
成均想了想,一屁股坐在书房外的台阶上,双手托了腮帮,满脑袋便是铁石慧舞剑的模样。
确实是很漂亮的……
想了一阵,心下高兴,又怕今日自己惹怒了她,干脆出了漆府。往孙府去看嫂子。
漆权玉临走的时候交代的,让自己帮他照顾孙锦荷。其他事情好办,偏就这一件,成均觉得自己做不到。别的不说,锦荷喜欢的是她漆权玉,自己再怎么照顾,又怎么比得上他漆权玉自己的一封信?可惜这薄情的家伙到了军队居然一封信也不曾给锦荷来过,这让成均着实气恼。
往日里去找锦荷,锦荷也没多大兴致,今日倒是不同,自己带了老大的消息过去,锦荷嫂子一定高兴的!
成均入了孙府。远远便见锦荷靠在亭子的围栏上,双眼毫无焦距的望着西边。她与漆权玉分别已经半年了,而这半年,孙锦荷是怎么过来的,别人不知道,成均却清楚。
她总是无事便望着西边,也不说话,目光中,是成均虽然看不明白,却会看了难受的眼神——似乎是思念,是责怪,是期待,是失望……
而她人却日渐瘦了下来。整个人似乎罩上了一层阴郁。让人看了心疼。
“嫂子!”成均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,兴冲冲的朝着锦荷跑去。
“成均。很久不见了。”锦荷侧头来看成均,脸上挂了一抹笑。这笑让那憔悴落寞多了分生机。
“嫂子,兵部刚刚接到军报。老大他立功升职了!”成均笑着坐到锦荷身前。
“哦?”听到是关于漆权玉的消息,孙锦荷的目光中不由自主的多了份欢喜。这份欢喜让成均看了很是感慨——爱情真是一种难以理解的东西。
“肖致力将军夜袭西凤关,老大首先功上城墙,于敌方千军万马中开了关门。这一战因为老大的英勇。我军死伤不过百余人。是大功一件啊。”成均兴高采烈的讲。
“早就知道他不是那庸庸碌碌的模样,果然军队才是他该去的地方!”孙锦荷微笑着低头,心里甜甜的。自己的爱人那般勇武,连自己也充满了自豪感。
“还没完呢。肖致力将军随后命全军乘胜追击,结果到了一处叫望天谷的地方,中了埋伏。我军被人鱼肉的时刻,老大英勇无敌的带领百人冲关,救了我军一个万人队!如今已经升任小队长了。”成均讲得口沫横飞。军报上写得并不非常详细,但是对于此役的情况,还是做了概述,其中对漆权玉的功劳尤其特别的给予了注明。
“那他可有受伤?”锦荷也是熟读兵法之人,这望天谷是什么地方她虽然没有见识过,但是在孟潭的《地理志》上却有介绍,那等山谷,如若被伏击,伤亡定然惨重。
“受了轻伤而已。嫂子放心!”成均连忙解释——这也是自己追着那送军报的人问的。
“那就好!”锦荷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。
那就好,平安无事就好!无论你为什么不回我的信,无论你是否定亲。至少,你说过此生若要娶亲,非我莫属……我便等你实践这个诺言!这也是我最后的希望。
胭脂花开过一遭,离人望断天涯,昔日亲密少年郎,今日遥遥军中将,但无鸿雁往来书,焉知君心如故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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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月初,京城的天空中弥漫着初夏的热气,胭脂花早已经凋谢,只剩下满城葱葱郁郁的绿,等到秋天再开一季,便要枯萎。
成均在漆泽钺等人的举荐之下,已经得了兵部参事的位置,正式上任已经半月了,这半月,过得很是忙碌,主要是学着熟悉兵部的日常杂事。
所以,铁石慧和肖筱那边,也已经半月没去了——按照漆权玉的意思,成均确实和这两人走得很近。
正如漆权玉所说,这两个将门女子满腹的军事才华,一身的武艺,只是因为是女子,所以没有机会投军而已。
有时候,成均想,这个世界,对女人真的是不公平的!有才华而无用武之地,只能按照规矩,在家中等着嫁人,然后相夫教子,也不知道该是如何的不甘。
于是这几天成均将自己的日常工作理顺了,今日赶紧赶慢的把手上的事情做完,和同僚说了有事。便赶紧出来去寻铁石慧。
成均走在六月的太阳底下,一边冒汗,一边独自开心。一个是因为自己终于入了兵部,另一个则是因为漆权玉。
西线以极小的伤亡夺下西凤关的消息已经传到皇城,这成了最近一段时间最为热门的话题。漆权玉以一介小兵的身份居功至伟。这也让漆家一时之间备受朝廷上下瞩目,而漆权玉也成为了大家热烈讨论的对象——如果他真的只是一个小兵,那当然不至于如此受关注,最重要的是,他是漆家的后人,是漆泽钺将军的儿子。
整个凤翎帝国,漆家就是一面旗帜,这面旗帜在帝国最危难的时候从未倒下,这个姓氏总是生出许多英雄,每一代,都必然会有至少一个优秀的将领。
而到了漆权玉这一代——众人都在讨论,也许新一代的优秀将领,便要产生了,那便是漆权玉。
虽然成均不知道,漆泽钺将军为什么对这件事并没有显得多么高兴。但是想到自己的兄弟在战场上的了大功,已经升了小队长,虽然官职不大,但是到底也是两千人的统领,成均就倍觉开心。
说不定过不了几年,漆权玉就当大将军了呢!多好!成均想着。不知不觉已经到了铁家。
铁石慧在院子里练武——下午的这个时间,总是她练武的时候。成均在旁边看着,也不去打扰。
铁石慧手中一柄长剑,腾挪之间,行云流水,有时如奔马般气势汹汹,有时如脱兔般灵敏矫健。
成均喜欢看铁石慧练武,这个时候的铁石慧别有一番铮铮铁骨的味道,那挺拔的身姿,在腾冲闪跃中灵动而又洒脱,一种独属于女子的纤细灵敏与剑光的硬朗交织成了一种别样的美。
“你来了!”铁石慧收了剑。接过丫头递过来的手帕擦汗,一边对着成均说。
“恩,最近兵部的事情多,我也刚开始做,很多不懂,所以忙些,很久都没有来看你。嘿嘿……”成均一脸的痞相。蹭到铁石慧身边:“半月不见,你练起武来更加好看了。”
“半大的小孩子,就知道油腔滑调!”铁石慧将手帕递给丫头,伸手在成均的头上敲了一记——成均比他高上少许,所以这一记,不是很顺手。
“哟哟哟……还打人呢?我说的真话嘛,还有,不要老叫我什么半大的小孩子,我十五了,十五,明白吗?在这凤翎啊,十六就可以成亲了,到了十五啊,好多人家都定亲了呢。”成均嬉皮笑脸的说。
“又胡说,你是想笑话我十七了,还没嫁人吧?”铁石慧一听成均这话,装做生气,执了剑往腰间的剑鞘插去,然后便往书房而去了。
事实上,铁石慧看这京城中的子弟们,也觉得没几个自己看得上眼的。她爱的是这刀光剑影的日子,于那婚姻,却没有什么渴盼。于是不嫁,也并不觉得什么。
“哪里敢,哪里敢……”成均跟在她身边,连忙赔礼道歉:“姐姐乃是这京城第二美的人物,没有嫁人那只是别人没眼光,也是咱姐姐看不上那些个人而已。”
“你这嘴倒甜,不过,你说我是这京城第二美的人物,那第一美的又是谁啊?”铁石慧哧一声笑起来,成均的模样当真像极了街头的混混。
“当然是锦荷啊……”成均半点不犹豫,冲口而出。
“那她是你的心上人了?”铁石慧闷笑着,想要调侃这成均一番。
“可别胡说啊,锦荷是我嫂子,怎么会是我心上人,她要是我心上人,我得被我那有暴力倾向的老大打死!不过在我心里,她固然是最美的,可是我最喜欢的可不是她。”成均吐了吐舌头。低声道。
“哦?那你喜欢谁?”铁石慧抿嘴一笑。成均这人说起话来很是有趣,尤其是脸上的表情,丰富得很。
“你不知道?”成均夸张的睁大了眼睛,很是无辜,很是受伤的停住了脚步,盯着铁石慧。
“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,我怎么会知道。”铁石慧也停住脚步,看他那挫败到撞豆腐的表情,深觉可爱,不由得笑了起来:“好歹你也是兵部的参事,怎么就这么个小混混的表情?”
“主要是因为这表情能让我心上人笑。”成均眨巴了一下眼睛,用这很认真的口气说。
“快说快说,是哪家姑娘。”铁石慧耐不住好奇,伸手来敲他。
“远在天边,近在眼前。”成均又眨巴了一下眼睛,定定的盯着铁石慧:“我的心上人,就是我的眼前人,就是铁家的小姐。”成均说得一气呵成,眼睛不眨了,直直的盯着铁石慧看。
“好啦,别逗我玩了,这玩笑可不是乱开的,咱虽然是朋友,可是这男女之事,不可胡说的”铁石慧心头一跳。看成均那呆子样的表情,心里居然乱了起来。
“我说的是真的。”成均认真的说。
“就知道油腔滑调。”铁石慧一甩手,也不管他,只快速朝着书房走去——脸红了。再呆下去,还不被他看见?那多丢人。
“我是真的喜欢你”成均朝着铁石慧叫道:“是真的。”
嘭一声,书房门关上了。成均望着那扇关了的门,转身朝着看热闹的丫头笑道:“嘿……姐姐,帮我给你家小姐说说好话啊,要是我做了你家姑爷,到时候保准有赏。”
几个丫头嗤嗤笑着,悄悄给成均指了指身后。
成均转身,只见书房门又开了半边,铁石慧站在当中,满面鲜红却又一脸怒色:“还乱说!”说完,又将门关上了。
成均扁着嘴转过头来看几个丫头:“姐姐们,你们说说,你们小姐喜不喜欢我啊?”
几个丫头笑着却哄一声跑开了。
成均摇摇头,扭头看了看紧闭的书房门,不得要领。
以前不觉得这铁石慧有多好。可是按照漆权玉的关照,自己和她接触久了之后,只觉得她不光精通兵法,武艺高强,而且性子端正,待人也很好。不知不觉,和她接触久了,就觉得和她一起分外舒服。别的女子,却绝不会有这样的感觉。但有时日不见,便要想念。
成均想了想,一屁股坐在书房外的台阶上,双手托了腮帮,满脑袋便是铁石慧舞剑的模样。
确实是很漂亮的……
想了一阵,心下高兴,又怕今日自己惹怒了她,干脆出了漆府。往孙府去看嫂子。
漆权玉临走的时候交代的,让自己帮他照顾孙锦荷。其他事情好办,偏就这一件,成均觉得自己做不到。别的不说,锦荷喜欢的是她漆权玉,自己再怎么照顾,又怎么比得上他漆权玉自己的一封信?可惜这薄情的家伙到了军队居然一封信也不曾给锦荷来过,这让成均着实气恼。
往日里去找锦荷,锦荷也没多大兴致,今日倒是不同,自己带了老大的消息过去,锦荷嫂子一定高兴的!
成均入了孙府。远远便见锦荷靠在亭子的围栏上,双眼毫无焦距的望着西边。她与漆权玉分别已经半年了,而这半年,孙锦荷是怎么过来的,别人不知道,成均却清楚。
她总是无事便望着西边,也不说话,目光中,是成均虽然看不明白,却会看了难受的眼神——似乎是思念,是责怪,是期待,是失望……
而她人却日渐瘦了下来。整个人似乎罩上了一层阴郁。让人看了心疼。
“嫂子!”成均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,兴冲冲的朝着锦荷跑去。
“成均。很久不见了。”锦荷侧头来看成均,脸上挂了一抹笑。这笑让那憔悴落寞多了分生机。
“嫂子,兵部刚刚接到军报。老大他立功升职了!”成均笑着坐到锦荷身前。
“哦?”听到是关于漆权玉的消息,孙锦荷的目光中不由自主的多了份欢喜。这份欢喜让成均看了很是感慨——爱情真是一种难以理解的东西。
“肖致力将军夜袭西凤关,老大首先功上城墙,于敌方千军万马中开了关门。这一战因为老大的英勇。我军死伤不过百余人。是大功一件啊。”成均兴高采烈的讲。
“早就知道他不是那庸庸碌碌的模样,果然军队才是他该去的地方!”孙锦荷微笑着低头,心里甜甜的。自己的爱人那般勇武,连自己也充满了自豪感。
“还没完呢。肖致力将军随后命全军乘胜追击,结果到了一处叫望天谷的地方,中了埋伏。我军被人鱼肉的时刻,老大英勇无敌的带领百人冲关,救了我军一个万人队!如今已经升任小队长了。”成均讲得口沫横飞。军报上写得并不非常详细,但是对于此役的情况,还是做了概述,其中对漆权玉的功劳尤其特别的给予了注明。
“那他可有受伤?”锦荷也是熟读兵法之人,这望天谷是什么地方她虽然没有见识过,但是在孟潭的《地理志》上却有介绍,那等山谷,如若被伏击,伤亡定然惨重。
“受了轻伤而已。嫂子放心!”成均连忙解释——这也是自己追着那送军报的人问的。
“那就好!”锦荷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。
那就好,平安无事就好!无论你为什么不回我的信,无论你是否定亲。至少,你说过此生若要娶亲,非我莫属……我便等你实践这个诺言!这也是我最后的希望。
胭脂花开过一遭,离人望断天涯,昔日亲密少年郎,今日遥遥军中将,但无鸿雁往来书,焉知君心如故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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