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2章 不如不见
玉璋宫。
方玧醒来的时候,已经是下午了。
刚一睁眼,就瞧见裴曜坐在床尾看书。
先是愣了愣,旋即便勾起了唇角。
“皇上。”
闻声,裴曜的视线立刻从书本上离开,忙放了书挨近过来。
“你醒了,身子可有什么不适?”
想起当年的时候,裴曜的语气里依旧透着心疼。
“当真?!”皇后一听,顿时面露喜色,“那还请写下方子!”
四皇子也拍拍胸脯,做出健壮有力的模样来。
方玧是觉得身上没什么力气,便点了点头。
两个人从凤玄宫离开后,皇后整个人犹如老了十岁。
靠在椅背上,面上尽显疲惫和憔悴。
“没有。”方玧眉眼温柔,“孩子呢?昨晚太累,都没好好看看孩子。”
听得这话,皇后也是愣在当场,又是犹如当头一棒。
昨天就等着,皇后今日都没让五皇子去学堂。
揣着这样的心思,终于是在十月初二,等到了大军抵达京城。
知道皇后是日盼夜盼,所以裴曜这边在前朝接见霍明煊等大臣,另外就派了洪正领着那两位上阳国境内寻来的名医,往凤玄宫去了。
“母妃放心吧,母妃这样疼爱我,我和妹妹,和弟弟都是一样的,都是母妃的孩子,我最大,日后还要护着弟弟妹妹们呢!”
“娘娘,这小殿下的毒,若是早半年来治,草民还有六成的把握能够解,但如今,耽搁的时日已久,确实无能为力了。”年岁大些的大夫面露无奈道。
“草民虽不能全解小殿下体内之毒,但的确有法子能够抑制其体内毒性延缓发作,大约是能延寿十五载。”
现在见了,还是只能选同一条路,愈发的让人绝望。
打满月起就养在方玧身边,跟亲生的也没区别。
而裴曜提到二公主,方玧心里也是记挂着。
“娘娘,不是草民不敢给这药,只是这药的副作用极大,用与不用,还得看娘娘的决定。”老者显得为难,顿了顿,才继续道,“这药里头有一味东西,对男子有害,十有八九是不能有后了。”
只是皇后没接,抬手挡开后,又眼神极迫切的看向那位年岁大些的大夫。
“这丫头倒是比她哥哥长得要白胖些。”方玧看着怀中的小女儿,眼里像是盛了蜜似的。
两个大夫不敢托大,忙行了礼,随后一起上前去给五皇子诊脉。
大约是刚生了孩子的缘故,整个人更平添不少柔润之感,愈发叫人觉得想靠近,想呵护。
还有二公主呢,自是不能忘的。
片刻后,两人相视一眼,面上皆是凝重。
此刻的皇后恨透了婉妃,恨不得把她挖出来鞭尸,可就算这么做了,也不能解五皇子身上的毒,只能是徒劳泄愤。
添墨和敏思守在门外,都是心疼。
素心和若玉进来伺候着方玧洗了脸,元和就把热粥端上来了。
这会子见大夫到了,忙是把孩子叫了过来。
一听这话,皇后顿时如霜打的茄子一般,跌坐回椅子上,面上恍惚,瞬间红了眼眶。
“劳烦两位大夫好好给这孩子瞧瞧,他身上的病,可还能治。”皇后目光殷切。
皇后心里虽是羡慕着方玧能生下一双儿女,但如今对上阳国的那两位名医也抱着极大的期望。
裴曜握住她的手,眼里都是笑意,“乳母照顾着呢,这么久了,你还没吃东西,朕先叫人进来伺候你,待会儿再看孩子。”
早知是这样的结果,她倒是宁愿不见这两位名医。
“怎么会这样呢怎么会这样呢”
感觉如此,裴曜也是这么做的,靠过去,将母女二人一道拥入了怀中。
这时候,年轻些的大夫才又在旁边道,“若是不用这延寿的法子,小殿下寿数虽短些,身体虽弱些,但还是能有后的,娘娘,要思虑清楚。”
敏思也是满脸的失望难受,但手上还是赶紧倒了杯水,递给皇后。
愤恨和心痛交织在一起,直叫人头疼欲裂。
“怎么样?二位可有解毒之法?”
“我是男孩子,我一个人就保护你们三个!”
裴曜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小脸,“生霁儿的时候,你吃了不少苦,还好这一胎是安稳的。”
接下来就只管好好坐月子了。
等晚上两个孩子放学回来,就把这姐弟俩叫到了跟前,一起看七公主。
裴曜端了碗,一勺一勺亲自喂她吃。
要是五皇子身上的毒能解,她倒也不必再羡慕其他人了。
皇后不想见任何人,将所有人都屏退,把自己一个人锁在了屋里。
好在二公主这些年养的心性极好,听罢方玧的一席话,当即就甜甜笑着挽住了方玧的胳膊。
“如今都好了。”方玧抬眸看向他,眉眼间都是温柔笑意。
“就算不能完全解毒,可有没有什么法子,能叫这孩子的寿数延长些?他还这么小,倘若真的活不过二十,本宫实在是.还请二位体谅本宫一片爱子之心,尽力救救我儿,本宫必定有重金酬谢!”
“娘娘,您当心身子。”添墨忙上前帮皇后顺气。
总少不得担心二公主多想嘛,万一有哪个嘴碎的,说她有了亲生的女儿,就不会疼爱二公主了,这可不行。
皇后见状,心也跟着提起来,先让乳母把五皇子带下去了,才开口。
不过这一觉刚醒,胃口也不是特别好。
见孩子们心里都透亮,没有隔阂,方玧也才算是放下心来。
明明早半年就还有的治,拖到如今了,却是再无机会。
小厨房一直都备着呢。
“往后,朕和霁儿就好好护着你们母女三个。”
她这么一番话后,两名医者又是相视一眼,斟酌一番后,还是由那老者开口。
“娘娘也未曾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,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,五殿下是娘娘唯一的依靠了,现如今”敏思忍不住抹泪。
吃了半碗就吃不下了,这才抱了孩子过来给她瞧。
添墨咬牙,“娘娘走到今天,多么不容易,从前初入东宫,被先皇后李氏谋害,六个月上小产,伤了身子,偏何氏那会子得宠,要不是皇上护着,都要到娘娘面前来耀武扬威,好不容易何氏失宠,又来一个野心勃勃的杨氏,本以为斗倒了杨氏,娘娘也生下五皇子,这一切都好了,偏生婉妃那贱人又.如今,娘娘竟是被一个昭贵妃压得抬不起头来,从前娘娘再是艰难,也未曾像今日这般!”
“好了,你也少说些,如今,咱们也只有劝着娘娘听国公爷的话,接下来能安稳度日也是好的。”敏思叹气。
添墨不再言语,可那眼神里隐隐透出来的狠劲儿,却似乎并不甘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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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玧醒来的时候,已经是下午了。
刚一睁眼,就瞧见裴曜坐在床尾看书。
先是愣了愣,旋即便勾起了唇角。
“皇上。”
闻声,裴曜的视线立刻从书本上离开,忙放了书挨近过来。
“你醒了,身子可有什么不适?”
想起当年的时候,裴曜的语气里依旧透着心疼。
“当真?!”皇后一听,顿时面露喜色,“那还请写下方子!”
四皇子也拍拍胸脯,做出健壮有力的模样来。
方玧是觉得身上没什么力气,便点了点头。
两个人从凤玄宫离开后,皇后整个人犹如老了十岁。
靠在椅背上,面上尽显疲惫和憔悴。
“没有。”方玧眉眼温柔,“孩子呢?昨晚太累,都没好好看看孩子。”
听得这话,皇后也是愣在当场,又是犹如当头一棒。
昨天就等着,皇后今日都没让五皇子去学堂。
揣着这样的心思,终于是在十月初二,等到了大军抵达京城。
知道皇后是日盼夜盼,所以裴曜这边在前朝接见霍明煊等大臣,另外就派了洪正领着那两位上阳国境内寻来的名医,往凤玄宫去了。
“母妃放心吧,母妃这样疼爱我,我和妹妹,和弟弟都是一样的,都是母妃的孩子,我最大,日后还要护着弟弟妹妹们呢!”
“娘娘,这小殿下的毒,若是早半年来治,草民还有六成的把握能够解,但如今,耽搁的时日已久,确实无能为力了。”年岁大些的大夫面露无奈道。
“草民虽不能全解小殿下体内之毒,但的确有法子能够抑制其体内毒性延缓发作,大约是能延寿十五载。”
现在见了,还是只能选同一条路,愈发的让人绝望。
打满月起就养在方玧身边,跟亲生的也没区别。
而裴曜提到二公主,方玧心里也是记挂着。
“娘娘,不是草民不敢给这药,只是这药的副作用极大,用与不用,还得看娘娘的决定。”老者显得为难,顿了顿,才继续道,“这药里头有一味东西,对男子有害,十有八九是不能有后了。”
只是皇后没接,抬手挡开后,又眼神极迫切的看向那位年岁大些的大夫。
“这丫头倒是比她哥哥长得要白胖些。”方玧看着怀中的小女儿,眼里像是盛了蜜似的。
两个大夫不敢托大,忙行了礼,随后一起上前去给五皇子诊脉。
大约是刚生了孩子的缘故,整个人更平添不少柔润之感,愈发叫人觉得想靠近,想呵护。
还有二公主呢,自是不能忘的。
片刻后,两人相视一眼,面上皆是凝重。
此刻的皇后恨透了婉妃,恨不得把她挖出来鞭尸,可就算这么做了,也不能解五皇子身上的毒,只能是徒劳泄愤。
添墨和敏思守在门外,都是心疼。
素心和若玉进来伺候着方玧洗了脸,元和就把热粥端上来了。
这会子见大夫到了,忙是把孩子叫了过来。
一听这话,皇后顿时如霜打的茄子一般,跌坐回椅子上,面上恍惚,瞬间红了眼眶。
“劳烦两位大夫好好给这孩子瞧瞧,他身上的病,可还能治。”皇后目光殷切。
皇后心里虽是羡慕着方玧能生下一双儿女,但如今对上阳国的那两位名医也抱着极大的期望。
裴曜握住她的手,眼里都是笑意,“乳母照顾着呢,这么久了,你还没吃东西,朕先叫人进来伺候你,待会儿再看孩子。”
早知是这样的结果,她倒是宁愿不见这两位名医。
“怎么会这样呢怎么会这样呢”
感觉如此,裴曜也是这么做的,靠过去,将母女二人一道拥入了怀中。
这时候,年轻些的大夫才又在旁边道,“若是不用这延寿的法子,小殿下寿数虽短些,身体虽弱些,但还是能有后的,娘娘,要思虑清楚。”
敏思也是满脸的失望难受,但手上还是赶紧倒了杯水,递给皇后。
愤恨和心痛交织在一起,直叫人头疼欲裂。
“怎么样?二位可有解毒之法?”
“我是男孩子,我一个人就保护你们三个!”
裴曜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小脸,“生霁儿的时候,你吃了不少苦,还好这一胎是安稳的。”
接下来就只管好好坐月子了。
等晚上两个孩子放学回来,就把这姐弟俩叫到了跟前,一起看七公主。
裴曜端了碗,一勺一勺亲自喂她吃。
要是五皇子身上的毒能解,她倒也不必再羡慕其他人了。
皇后不想见任何人,将所有人都屏退,把自己一个人锁在了屋里。
好在二公主这些年养的心性极好,听罢方玧的一席话,当即就甜甜笑着挽住了方玧的胳膊。
“如今都好了。”方玧抬眸看向他,眉眼间都是温柔笑意。
“就算不能完全解毒,可有没有什么法子,能叫这孩子的寿数延长些?他还这么小,倘若真的活不过二十,本宫实在是.还请二位体谅本宫一片爱子之心,尽力救救我儿,本宫必定有重金酬谢!”
“娘娘,您当心身子。”添墨忙上前帮皇后顺气。
总少不得担心二公主多想嘛,万一有哪个嘴碎的,说她有了亲生的女儿,就不会疼爱二公主了,这可不行。
皇后见状,心也跟着提起来,先让乳母把五皇子带下去了,才开口。
不过这一觉刚醒,胃口也不是特别好。
见孩子们心里都透亮,没有隔阂,方玧也才算是放下心来。
明明早半年就还有的治,拖到如今了,却是再无机会。
小厨房一直都备着呢。
“往后,朕和霁儿就好好护着你们母女三个。”
她这么一番话后,两名医者又是相视一眼,斟酌一番后,还是由那老者开口。
“娘娘也未曾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,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,五殿下是娘娘唯一的依靠了,现如今”敏思忍不住抹泪。
吃了半碗就吃不下了,这才抱了孩子过来给她瞧。
添墨咬牙,“娘娘走到今天,多么不容易,从前初入东宫,被先皇后李氏谋害,六个月上小产,伤了身子,偏何氏那会子得宠,要不是皇上护着,都要到娘娘面前来耀武扬威,好不容易何氏失宠,又来一个野心勃勃的杨氏,本以为斗倒了杨氏,娘娘也生下五皇子,这一切都好了,偏生婉妃那贱人又.如今,娘娘竟是被一个昭贵妃压得抬不起头来,从前娘娘再是艰难,也未曾像今日这般!”
“好了,你也少说些,如今,咱们也只有劝着娘娘听国公爷的话,接下来能安稳度日也是好的。”敏思叹气。
添墨不再言语,可那眼神里隐隐透出来的狠劲儿,却似乎并不甘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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