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6 章添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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元春听了王夫人这番话,又是看着王夫人脸上突然变的释然的笑容,心里越发替母亲难过起来了。
元春记得小时候,父亲和母亲关系亲密,也想不起父亲和母亲之间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了嫌隙,元春看着也是着急,可无从着手。
如今又添了两个侍妾横在父亲和母亲中间,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父母之间越行越远。
母亲以前是多么在意父亲的,她这个做女儿的更能知道一些,只如今母亲竟然主动给父亲纳了妾,尽管母亲给出的理由是合乎情理的,但也让元春觉得失落无奈。
怕也是母亲被父亲伤透了心的,这才表现的不在意了。元春现在能做的就是和母亲依偎在一起,给母亲安慰了。
王夫人知道元春是心疼自己,便也随着她,只拍了拍元春的后背,让她安心。
说道,“这也没什么,元春你要知道这世上男儿少有不纳妾的,就是你父亲年轻时候也有通房的。
“不过这些污糟事情,我也不愿意你们知道,一直瞒着罢了,当年周姨娘怀孕突然流产,你父亲只怕是怀疑是我做了什么手脚,要不然我们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。”
说起当年的事情,就算是王夫人也想不起当初有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了,大概就是做了什么也记不清楚了。
总归立场不同,若是遇到能下手的机会,也不会错过就是了,大约也是恰逢其会的延迟一下大夫过去的速度,那样危险的境地自然是保不住孩子的,也不怨谁。
要怪只能怪周姨娘心大了,妄想生出庶长子来,老太太也是不允许的,周姨娘流产是多方出手的结果,说不得这其中还有老太太的手笔。
元春是没有想到周姨娘以前也怀过孕的,很是诧异。
王夫人笑了笑,说道,“那是你们还没出生的时候的事情,这事虽然过去了,你父亲那性子,只怕当时真的爱极了周氏。
“保不准就在那个时候就不太信任我了,像你父亲这样注重声誉的男人都如此,更何况是那更为尊贵的人家。
“我能有那几年的好日子过,也全都是有你舅舅做靠山,你二舅舅也争气,如今你二舅舅又升了官的,就是你父亲再胡闹,也不会不顾念我的体面。
“我的体面也包括了你和你哥哥的体面,这事儿虽然一开始是你父亲不信任我,做的有些孟浪,但到底也让我看透你父亲是个怎么样的人。
“我们夫妻做到这个地步,大半辈子过去了,还能如何?你也不用为了纳妾的事情去触你父亲的霉头。
“这会儿瞒着,也是怕珠儿说些你父亲不愿意听的话,能瞒着就先瞒着,等瞒不过去了,你也帮我劝劝珠儿吧,珠儿性子执拗,恐怕会惹你父亲不快。”
元春想着按照大哥的性子,保不准会说些什么,只勉强的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,“母亲放心,我会提点哥哥的。”
王夫人也算放心了,“按理说我不该和你一个姑娘家的说这些,只想着将来你也总要经历一些这样的事情,便分说一些让你长个记性。
“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的了,这夫妻之间相处,多半都是处在衡量取舍之间,夫君若是爱重你,自然你说什么,做什么都合他的心意。
“但感情的事情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变了,这变了的感情能挽留的时候,谁又不想挽留的呢?
“只这人啊,心不在你身上,又是一心想走的,不管你用什么手段也是拦不住的,留不住的,到时候也别太苛待了自己。
“这有了孩子之后,把精力放到孩子身上,什么事情过不去的,至于其他的就随他们去吧。”
元春自然听出来母亲话里的意思,哪个少女没有对未来夫君有所期待的,虽然觉得母亲说的有些太过悲观了。
可父亲和母亲之间的事情又明明白白的让元春明白,事实就是如此,免不了多愁善感起来,对未来的婚姻也有些心生恐惧了。
王夫人见元春想的有些多了,便又宽慰的说道,“这人的机遇也不一样,兴许我的女儿得上天垂怜,能得一个有情郎,夫妻和美,儿孙满堂。
“何况有我和你舅舅在,一般人家也欺负不了你的,你总要期待一下的不是?”
元春牵强的笑了笑,虽然先前王夫人说一切有她在,只眼看着没两年就要选秀了,而老太太和父亲的意思很是明显的,就盼着她攀上高枝。
元春其实并没有对王夫人的话抱太大的希望,只今日也是过来安慰王夫人的,便只应道,“我知道母亲疼女儿,一心想着让女儿能八抬大轿出嫁。
“只老太太那边不好打发了,若是叫老太太知道了,又该责问母亲的不是了。”
王夫人摸了摸元春的头,“小孩子家家的,甭想那么多,好好跟着嬷嬷学,就是不进宫许了贵人,到了其他人家里,那些学来的东西,也是对自己有用。
“你的婚事一切都有我呢,我看时间差不多了,别在我这里耗费太多的时光了,省得老太太那边知道了又不高兴。”
元春嗯了一声,又是让王夫人好好休息,便回了自己的院子,倒是邢夫人听闻了昨个儿的事情,免不了幸灾乐祸。
再加上因着王夫人替琏儿求了情,让大老爷埋怨了她的不是,便非得过来瞧她的笑话。
“弟妹看着脸色憔悴不少,可是药房那边克扣了弟妹的药材,这些个做奴才真是该打该罚的,明知道弟妹在做月子呢,还敢这样胆大妄为的,明个儿回禀了老太太,全都发卖出去才是。”
王夫人知道这是邢夫人小题大做,明知道药房那边的管事是她的人,还专门说这个,就是想要安插自己的人手。
邢夫人不过就是以为她忌讳说贾政纳小妾的事情,可如今这事儿就是她做下的,哪里有避讳不提及的道理。
只笑着说道,“那些个汤药我也是喝够了的,没的败坏了胃口,便请了大夫过来诊脉。
“老爷又是一番询问过,大夫说也是可以食补的,不过费点劲儿罢了,老爷心疼我,便吩咐让药房的人将药材送到了大厨房那边。
“让厨房里的人看着做,虽然没有喝汤药见效快,可味道颇好,今早儿多用了半碗粥的,也是怪我没提早和大嫂说。
“倒是忘记了前个儿老太太已经撤了大嫂管家的权利,大嫂恐怕消息才不灵敏了,倒是让大嫂产生了误会。”
说起这个来,邢夫人就生气了,原本过来看王夫人笑话的,只王夫人除了生产带来的血气亏损,脸色有些苍白之外,眼下是一点青黑都没有。
可见修养的不错,也只能强行拿憔悴说事儿,想要从王夫人手下拿点好处了,只王夫人一点漏洞都不给她钻的。
邢夫人便是又说起小妾的事情,“说起来也是难得见弟妹大度一回,听闻昨个儿弟妹给二弟纳了两个妾室,怎的没在弟妹这里看见?也太不懂规矩了,不知道这侍妾就是要侍奉太太的吗?”
王夫人笑了笑,完全没拿邢夫人当回事儿的说道,“这大嫂可错怪了她们,她们原是一早儿就过来伺候着的,只我心疼她们年龄小,又是伺候老爷辛苦了。
“受不得累,便打发她们回去休息了,若是大嫂好奇,我再将人叫过来让大嫂瞧瞧就是了。”
邢夫人自然不好再提,毕竟哪里有一个当家大太太好奇二弟房里小妾的,没的传出什么不好听的话来。
“免了吧,原想着弟妹会伤心难过的,我便巴巴的过来劝慰你的,不过看你这样子,也没多少伤心的意思,那我这个做大嫂的也是放心了。”
“大嫂一向是心善大度的。”王夫人虽然自己操作这么一回,但也听不得别人挖苦她,自然是要回报的,也只意味深长的赞了邢夫人一句。
邢夫人也是拿不住王夫人的意思,又是没在王夫人这里讨到什么好处,便意兴阑珊的打算回去了。
“知道弟妹安好,我就放心了。我那里还有些事情要处理,便不打扰弟妹修养了。”
“周瑞家的,替我送送大太太,难为她过来一趟看望我了。”
王夫人也不管邢夫人还没有走,便让丫鬟扶着她躺下了。
这话说的邢夫人多冷血一样,这么多天没过来看过王夫人,只邢夫人之前是因为要管家没过来,现在却是为了躲王夫人。
邢夫人想要为自己辩解,可王夫人说的隐晦,邢夫人也只能着急干瞪眼,不知道该怎么说。
这会儿周瑞家的又出现打断了邢夫人要出口的话,只说道,“大太太这边请吧。”
周瑞家的得是了王夫人吩咐,且作为一个贴心的奴才,自然是要为主子出气的,便微笑着上前引路。
然后也不管邢夫人面色如何难看,直接出去挑了帘子,等邢夫人出来,让邢夫人再没得机会说话了。
邢夫人原本也是打算走的,可王夫人这样巴不得她快走的态度还是刺痛了她的心,邢夫人免不了在心里又记王夫人一笔。
只到底心虚,不敢对王夫人表现出来,怕王夫人又说什么挖苦她的话,不过对着周瑞家的这一个狗眼看人低的奴才,却是没什么顾忌的。
邢夫人直接冷哼一声,撞了一下周瑞家的肩膀,“你这奴才真是不会做事,难得在弟妹这里还能见到一个蠢笨的,回头好好学学规矩,别给弟妹丢了脸面的。”
说完邢夫人也是大摇大摆的扶着丫鬟的手出了荣禧堂,只这心里咽不下这口气,少不了要到老太太那里去说几嘴王夫人的不是。
王夫人早就知道邢夫人什么德行,老太太又何尝不知道,想来也不会信邢夫人说的话。
何况这给夫君纳妾的事情,也算是件儿好事,王夫人又做的周全,顾全了府里的体面,哪里有让人说嘴的余地,邢夫人就是去了,也是白去的,没得还教老太太说教一顿。
等周瑞家的回来,王夫人像是刚想起来一样,“我记得大老爷后院也是好久没有进新人了,难得委屈了大老爷,大嫂看着是个贤惠人,怎么也没替大老爷张罗一下的?
“想必大老爷若是知道了我们家老爷纳妾的这个事情,少不了要去老太太那边抱怨几声大嫂的不是。
“老太太想必也很乐意大老爷和老爷能够多子多孙的,你派人去找两个不□□分的漂亮儿一些的丫鬟派到大房那边去,到时候那些丫鬟有什么样的造化,那就看她们各自的手段儿了。
“想来一向大度的大太太应是容得下她们,更能容得下她们生的孩子了,大房就琏儿和迎春两个孩子还是太少了些,到底是承爵一脉,自然多子多孙的好。”
王夫人说完也是侧躺着休息。
周瑞家的听到王夫人说到这里,也是眼睛一亮,周瑞家的也是记恨邢夫人看不起她,能够给邢夫人添堵的事情,自然是乐意张罗的。
周瑞家的作为王夫人身前的得意人,自然有些人脉,对府里的丫鬟小厮颇为了解,知道该选什么样的的丫鬟给大房那边送过去。
那身上不好,不健康的自然是不能选的,这样还怎么给大房添子添孙的,要的就是能给邢夫人添堵的女子。
“太太思虑的周全,可真是委屈了大老爷的,奴婢这就去将大房那边的丫鬟空缺填补上。”
王夫人闭目养神,嗯了一声,“这事不必声张,等大老爷去老太太那边之后,你再去办,想必老太太疼爱儿子的心是一样的,行了,你下去吧,我要休息了。”
“是太太,奴婢告退。”
周瑞家的退了出来,见金钏儿和玉钏儿在外面,少不了叮嘱一番,“太太睡下了,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情,不要让别人打扰了太太修养,你们也警醒一些,别整天就知道玩儿。”
周瑞家的这话也是吩咐警告,金钏儿和玉钏儿也只能应下,“是,奴婢省得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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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但感情的事情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变了,这变了的感情能挽留的时候,谁又不想挽留的呢?
“只这人啊,心不在你身上,又是一心想走的,不管你用什么手段也是拦不住的,留不住的,到时候也别太苛待了自己。
“这有了孩子之后,把精力放到孩子身上,什么事情过不去的,至于其他的就随他们去吧。”
元春自然听出来母亲话里的意思,哪个少女没有对未来夫君有所期待的,虽然觉得母亲说的有些太过悲观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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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夫人见元春想的有些多了,便又宽慰的说道,“这人的机遇也不一样,兴许我的女儿得上天垂怜,能得一个有情郎,夫妻和美,儿孙满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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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弟妹看着脸色憔悴不少,可是药房那边克扣了弟妹的药材,这些个做奴才真是该打该罚的,明知道弟妹在做月子呢,还敢这样胆大妄为的,明个儿回禀了老太太,全都发卖出去才是。”
王夫人知道这是邢夫人小题大做,明知道药房那边的管事是她的人,还专门说这个,就是想要安插自己的人手。
邢夫人不过就是以为她忌讳说贾政纳小妾的事情,可如今这事儿就是她做下的,哪里有避讳不提及的道理。
只笑着说道,“那些个汤药我也是喝够了的,没的败坏了胃口,便请了大夫过来诊脉。
“老爷又是一番询问过,大夫说也是可以食补的,不过费点劲儿罢了,老爷心疼我,便吩咐让药房的人将药材送到了大厨房那边。
“让厨房里的人看着做,虽然没有喝汤药见效快,可味道颇好,今早儿多用了半碗粥的,也是怪我没提早和大嫂说。
“倒是忘记了前个儿老太太已经撤了大嫂管家的权利,大嫂恐怕消息才不灵敏了,倒是让大嫂产生了误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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邢夫人便是又说起小妾的事情,“说起来也是难得见弟妹大度一回,听闻昨个儿弟妹给二弟纳了两个妾室,怎的没在弟妹这里看见?也太不懂规矩了,不知道这侍妾就是要侍奉太太的吗?”
王夫人笑了笑,完全没拿邢夫人当回事儿的说道,“这大嫂可错怪了她们,她们原是一早儿就过来伺候着的,只我心疼她们年龄小,又是伺候老爷辛苦了。
“受不得累,便打发她们回去休息了,若是大嫂好奇,我再将人叫过来让大嫂瞧瞧就是了。”
邢夫人自然不好再提,毕竟哪里有一个当家大太太好奇二弟房里小妾的,没的传出什么不好听的话来。
“免了吧,原想着弟妹会伤心难过的,我便巴巴的过来劝慰你的,不过看你这样子,也没多少伤心的意思,那我这个做大嫂的也是放心了。”
“大嫂一向是心善大度的。”王夫人虽然自己操作这么一回,但也听不得别人挖苦她,自然是要回报的,也只意味深长的赞了邢夫人一句。
邢夫人也是拿不住王夫人的意思,又是没在王夫人这里讨到什么好处,便意兴阑珊的打算回去了。
“知道弟妹安好,我就放心了。我那里还有些事情要处理,便不打扰弟妹修养了。”
“周瑞家的,替我送送大太太,难为她过来一趟看望我了。”
王夫人也不管邢夫人还没有走,便让丫鬟扶着她躺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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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太太想必也很乐意大老爷和老爷能够多子多孙的,你派人去找两个不□□分的漂亮儿一些的丫鬟派到大房那边去,到时候那些丫鬟有什么样的造化,那就看她们各自的手段儿了。
“想来一向大度的大太太应是容得下她们,更能容得下她们生的孩子了,大房就琏儿和迎春两个孩子还是太少了些,到底是承爵一脉,自然多子多孙的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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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瑞家的听到王夫人说到这里,也是眼睛一亮,周瑞家的也是记恨邢夫人看不起她,能够给邢夫人添堵的事情,自然是乐意张罗的。
周瑞家的作为王夫人身前的得意人,自然有些人脉,对府里的丫鬟小厮颇为了解,知道该选什么样的的丫鬟给大房那边送过去。
那身上不好,不健康的自然是不能选的,这样还怎么给大房添子添孙的,要的就是能给邢夫人添堵的女子。
“太太思虑的周全,可真是委屈了大老爷的,奴婢这就去将大房那边的丫鬟空缺填补上。”
王夫人闭目养神,嗯了一声,“这事不必声张,等大老爷去老太太那边之后,你再去办,想必老太太疼爱儿子的心是一样的,行了,你下去吧,我要休息了。”
“是太太,奴婢告退。”
周瑞家的退了出来,见金钏儿和玉钏儿在外面,少不了叮嘱一番,“太太睡下了,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情,不要让别人打扰了太太修养,你们也警醒一些,别整天就知道玩儿。”
周瑞家的这话也是吩咐警告,金钏儿和玉钏儿也只能应下,“是,奴婢省得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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