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、第九章、
第九章、
慕昌怀看着发红的莫经理,觉得自己仿佛就是位心存不轨、调\\戏良家的恶少,莫志冉的转头沉默更让他忐忑。
幸好刘怀德去了不过十分钟上下,便带着歉疚的神情匆匆下了楼来,对两人说:“哎,奇珍一不小心又多喝了两口……走吧,我送送你俩。”
“不用了,”莫志冉开口,“我们开了车来,就不用劳烦了。刘叔叔,我妈就烦你多照顾了。”
听出他语气中一丝微妙的动摇,慕昌怀有些惊讶,他觑向莫志冉,却难以从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窥出什么感情来。
刘怀德想了想,说:“那也好,志冉,小慕,要不我们几个老爷们一起喝几杯?”
发现莫志冉的视线不但投向自己,竟然还带了些征询的意思,慕昌怀受宠若惊,他喉咙发痒,不得不干咳清了清嗓子:“我喝不了,得开车,看……看你的意思。”
唔,叫“经理”似乎已经有点不大妥当,亲昵点的称呼,慕昌怀叫不出口,只好含含糊糊地使用人称代词。
“那就陪刘叔叔喝点。”莫志冉点头。
在慕昌怀的想像中,这对新晋的继父子应该是借酒冲破障碍,打开话匣子,互相说道一些从鸡毛蒜皮,到酒逢知己的高谈阔论,但事实却是,这两个男人真的就是在相对喝酒。
倒酒,碰杯,喝,一杯接一杯,期间谁也没说话。
慕昌怀在这种诡谲的气氛中,犹如芒刺在背,之后他起身去帮两人再开了一瓶红酒,终于找到了开口的机会:“还喝吗?”
他不大清楚莫志冉和刘怀德的酒量,但是两人喝下去的份量,无论如何也不能算少了,尤其是他看着莫志冉的脸,越来越红,真有点担心莫经理会因为熟透了而直接从高枝上滚落下来,然而再几轮之后,那潮红的颜色迅速地消退下去,现出令慕昌怀担心不已的青铜色。
“刘叔叔还喝吗?”莫志冉的语气还是冷静平稳的。
刘怀德的一对眼睛已经泛红,但他显然也保持着神智,呼出一口重重的酒气:“我没关系,想喝就喝。”
莫志冉垂下头,口气很淡:“那就不要喝了。慕昌怀,我们一起收拾下餐桌。”
一边暗自责怪莫经理连戏都演不好,对自己连名带姓地叫,哪有半点“恋人”的样子,慕昌怀一边嘴里应着,手里痛快地帮着忙,和莫志冉擦身而过时,他悄悄地问:“经理,你还好么?”
莫志冉瞥了慕昌怀一眼,点点头,但眉头却是紧锁的。
慕昌怀心里暗自盘算,经理的酒喝成这样,待会送回家去,只怕自己还没法马上脱身回去,不过那也正好,万一莫经理多起事来,非逼他动身去找司徒优当面分手,也是麻烦。
这两天种种事情纷至沓来,令慕昌怀颇为应接不暇,此时此刻想起相恋经久,却莫名其妙被他甩掉的司徒优,他竟然无动于衷,麻木不仁,看来真是受刺-激过大。
花了约莫十分钟的时间,两人收拾好餐桌,慕昌怀不无新奇地看着莫志冉把碗筷放进洗碗机开动,回到客厅,刚刚莫志冉坚持不让动手帮忙的刘怀德,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。
莫志冉皱了皱眉,目光寻搜了片刻,随后脱下自己的外套,小心翼翼地盖在刘怀德身上。
尽管车子就停在门口,但是几步路的功夫,冬季的夜风显然也给了对继父体贴的莫志冉一个下马威,他上了车,连着打了四五个喷嚏,打得慕昌怀本来要表达的关心,到了嘴边竟化作了一声忍俊不禁的轻笑。
“为什么要笑?我做的事,很好笑吗?”
昏暗的车内,慕昌怀听见莫志冉沙哑着声音发问,口气里似乎有着淡淡的不满,他不希望对方误会,连忙说:“不是,就是这两天,像是重新认识了经理一样。”
稍稍顿了顿,发动了车,同时把车载空调的暖气开到最大档,慕昌怀再问,“经理回家吗?你住哪?”
莫志冉像是完全没听见慕昌怀的问话,他将座椅的靠背略略调躺了一些,仍在执拗地坚持着刚刚的话题:“你笑好了,要笑就笑,我就是……就是个傻瓜……”
“呃……经理……”慕昌怀这时候要是仍没发觉莫志冉的醉意,就未免迟钝得太过。
只是要如何应付一个喝醉酒的上司?
职场手册里可没有哪条提到了这样的场景——不过话说回来,从昨天开始,这上下级关系就已经脱离了轨道。
也没有哪本职场方面的书籍会有纲目条款,给跟上司“一-夜-情”的职员任何生存下去的建议吧?
遭逢这样的事情,应该辞职是唯一的出路。
默默地把车子开上了回市中心的主干道,车速缓慢下来后,慕昌怀不时偷眼瞄向不发一言的莫志冉,只见他闭着双眼,眉头紧锁,也不知是睡着了,还是在思索着什么。
慕昌怀几次尝试开口,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,既然莫经理不告诉他该往哪去,他也只好开着车,循着环线,抱着“反正浪费的汽油钱不用我出”的念头,开始了兜圈子。
转悠了有十来分钟,他突然听见莫志冉一声轻语:“谢谢。”
“……不客气,”慕昌怀不能免俗地回应,“经理,你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……你家在哪?”
这是第二回问起莫经理的地址,慕昌怀觉得,他这个问题没有任何失妥之处,把一个醉酒的人送回家里,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嘛,但是他万万没想到,莫志冉的反应却有些蛮不讲理,他那位经理从喉咙深处发出微微带颤的笑声:“你就这么急着甩开我?”
这话何说起?
慕昌怀心道,我怎么甩开你?即便今晚和明天各自安好去了,到了周一总得再次见面,若是没有把两人之间的芥蒂解决,到了周一,自己只怕真的要带着辞呈去公司。
“我告诉你慕昌怀,没用。”莫志冉自己再次笑起来,那声音与他平日说话的声音并不尽相同,有些嘶哑、含糊,却又多了几分雄浑,几分诱惑,“我不回去,我妈已经嫁出去了,家里没人。”
直到莫志冉这句话出口,慕昌怀这才醒悟到,原来莫经理是对母亲的再嫁有些不大适应,他在晚饭席间,也听莫妈妈零零碎碎地讲到了些他们母子相依为命的事情,他当时还感慨万千,自己这运气啊,连上司都是出身单亲家庭。
而且他也总算晓得,这些年来,莫志冉那对着装神奇的审美搭配,原来,全都是出于莫妈妈的手笔——
莫妈妈也是振振有词:“小孩子嘛,当然要穿得鲜艳些,尤其是志冉,性格本来就闷闷的,要是穿也穿得沉沉重重,那还了得。”
慕昌怀自然无话可辩,尽管莫志冉年过而立,位列一家广告分公司的经理,但在莫妈妈眼中,到底还是小孩子。
从中不难看出,母子情深。
“但是,”慕昌怀明白过来莫志冉的消沉,想了想说,“我觉得你妈妈,是很好的人,她应该得到幸福。而且,她不也是要亲眼看到你也有人陪,才放心的么?而且,我并不认为,所有妈妈都能毫无阻碍地接受儿子带回来一个男朋友这种事……她是真的很在乎你。”
莫志冉没有马上回答,良久,慕昌怀已经在琢磨他们要是在这里转一晚上,需不需要提前去加油,他突兀地哼了一句:“他们登记了,没有告诉我。”
慕昌怀好笑道:“那经理你结婚的时候,也晚一天再说,这不就扯平了?”
“……总之,我今晚不回去。”片刻后,莫志冉斩钉截铁地来这么一句,“慕昌怀,你替我安排个过夜的地方吧。”
面对这样耍无赖的莫志冉,慕昌怀能有什么办法呢?
车是莫志冉的,莫志冉是他的顶头上司,他最好不要胡乱得罪。
就算撇开这些不说,慕昌怀刚刚跟莫志冉去见了父母,还有周五那一夜“酒意让我犯下的罪”,他都没办法把慕昌怀往车上一丢,然后把车开到某个能过夜的停车场停到第二天。
难道又要去住快捷连锁酒店?
这笔钱公司给报销的不?
慕昌怀握着方向盘叹了口气,在下一个路口,减速,拐弯,向着自己家的方向开去。
十五分钟后,慕昌怀把车开到了楼下,转眼再看莫志冉,那位不肯回家的经理已经睡着了,傲然高耸的鼻子下面是微微张开的嘴,与气势逼人的鼻子不大相同的是,那张嘴大小合适,宽厚恰,而慕昌怀也记得那两片唇瓣有多么柔软。
他察觉到自己内心那不堪的念头,不由暗自苦笑了一下,这个莫经理啊,明明知道,而且亲身体验过他喜欢男人,怎么还是那么放心大胆地在醉酒时分与自己独处?
难道这些年来,自己竟然对莫志冉的“深柜”性质毫无察觉?
慕昌怀匪夷所思地自嘲一笑,熄了火,推了推旁边的莫志冉:“经理,醒醒,咱们上楼去。”
莫志冉“唔唔”了两声,似乎是不甘不愿地睁开了眼睛,目光迷茫而溃散,过了好几秒钟,才总算恢复一点神采,聚焦在慕昌怀脸上。
“你……”莫志冉呢喃出一个人称代词,突然做出让慕昌怀差点呼吸心跳同时骤停的事情,他探过上身,一手揽向慕昌怀的后脑勺,把嘴唇凑了上去,上下左右深深浅浅地碾磨起来。
慕昌怀脑子里“嗡”地一声,完全动弹不得。
之前在酒店房间里,两个人曾经有过更亲密的行为,只是那时候是慕昌怀酒醉,他可以当作是自己神智不清,导致了那段记忆以想象为主,就算是次日早上,两人之间仍有亲昵,慕昌怀也能自我说服——
谁让酒店房间里有结界呢?
但……
这结界难道还会生长吗?连带着把莫经理的车也覆盖了?
“配合我,慕昌怀,”莫志冉可无暇理会他那秘书心底疯狂的呐喊尖叫,和满头的雾水,用软绵绵的口吻,说着命令的句式,同时不忘贴心地解释,“我喜欢你的吻。”
“经理,经理,等、等等。”慕昌怀哭笑不得地略略往回缩了缩身子,“可不可以等一下?”
莫志冉显然不乐意,嘴唇依然擦着慕昌怀的:“等什么?你不是很习惯这种事吗?就像……昨晚,和今早做的那样……”
听到这话,又被莫志冉身上的酒气熏染,慕昌怀终于忍不住了,他用力地扳住莫志冉靠过来的身体,义正言辞地说:“经理,我不习惯这种事!我、我承认,昨晚是我喝多了,又失恋……都是我的错!你要我辞职的话,我周一就给你递交辞呈!”
他深吸了口气,看进因为错愕而清醒的莫志冉眼中,抿了抿唇,认真地低声说道:“经理,我喜欢男人,但是,我……我只跟喜欢的男人亲吻、过夜,我……昨晚我不该……我不希望经理后悔,也不希望自己后悔。”
莫志冉默默地听完,再次靠着座椅,闭上眼睛,许久才淡淡地问了一句:“你不喜欢我,是这个意思?”
“我,”慕昌怀苦笑,“喜欢经理,但我们还不是真正的恋人啊。”
作者有话要说:弄错时间了=。=只能补上两章,要是明天没有榜,求安慰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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慕昌怀看着发红的莫经理,觉得自己仿佛就是位心存不轨、调\\戏良家的恶少,莫志冉的转头沉默更让他忐忑。
幸好刘怀德去了不过十分钟上下,便带着歉疚的神情匆匆下了楼来,对两人说:“哎,奇珍一不小心又多喝了两口……走吧,我送送你俩。”
“不用了,”莫志冉开口,“我们开了车来,就不用劳烦了。刘叔叔,我妈就烦你多照顾了。”
听出他语气中一丝微妙的动摇,慕昌怀有些惊讶,他觑向莫志冉,却难以从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窥出什么感情来。
刘怀德想了想,说:“那也好,志冉,小慕,要不我们几个老爷们一起喝几杯?”
发现莫志冉的视线不但投向自己,竟然还带了些征询的意思,慕昌怀受宠若惊,他喉咙发痒,不得不干咳清了清嗓子:“我喝不了,得开车,看……看你的意思。”
唔,叫“经理”似乎已经有点不大妥当,亲昵点的称呼,慕昌怀叫不出口,只好含含糊糊地使用人称代词。
“那就陪刘叔叔喝点。”莫志冉点头。
在慕昌怀的想像中,这对新晋的继父子应该是借酒冲破障碍,打开话匣子,互相说道一些从鸡毛蒜皮,到酒逢知己的高谈阔论,但事实却是,这两个男人真的就是在相对喝酒。
倒酒,碰杯,喝,一杯接一杯,期间谁也没说话。
慕昌怀在这种诡谲的气氛中,犹如芒刺在背,之后他起身去帮两人再开了一瓶红酒,终于找到了开口的机会:“还喝吗?”
他不大清楚莫志冉和刘怀德的酒量,但是两人喝下去的份量,无论如何也不能算少了,尤其是他看着莫志冉的脸,越来越红,真有点担心莫经理会因为熟透了而直接从高枝上滚落下来,然而再几轮之后,那潮红的颜色迅速地消退下去,现出令慕昌怀担心不已的青铜色。
“刘叔叔还喝吗?”莫志冉的语气还是冷静平稳的。
刘怀德的一对眼睛已经泛红,但他显然也保持着神智,呼出一口重重的酒气:“我没关系,想喝就喝。”
莫志冉垂下头,口气很淡:“那就不要喝了。慕昌怀,我们一起收拾下餐桌。”
一边暗自责怪莫经理连戏都演不好,对自己连名带姓地叫,哪有半点“恋人”的样子,慕昌怀一边嘴里应着,手里痛快地帮着忙,和莫志冉擦身而过时,他悄悄地问:“经理,你还好么?”
莫志冉瞥了慕昌怀一眼,点点头,但眉头却是紧锁的。
慕昌怀心里暗自盘算,经理的酒喝成这样,待会送回家去,只怕自己还没法马上脱身回去,不过那也正好,万一莫经理多起事来,非逼他动身去找司徒优当面分手,也是麻烦。
这两天种种事情纷至沓来,令慕昌怀颇为应接不暇,此时此刻想起相恋经久,却莫名其妙被他甩掉的司徒优,他竟然无动于衷,麻木不仁,看来真是受刺-激过大。
花了约莫十分钟的时间,两人收拾好餐桌,慕昌怀不无新奇地看着莫志冉把碗筷放进洗碗机开动,回到客厅,刚刚莫志冉坚持不让动手帮忙的刘怀德,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。
莫志冉皱了皱眉,目光寻搜了片刻,随后脱下自己的外套,小心翼翼地盖在刘怀德身上。
尽管车子就停在门口,但是几步路的功夫,冬季的夜风显然也给了对继父体贴的莫志冉一个下马威,他上了车,连着打了四五个喷嚏,打得慕昌怀本来要表达的关心,到了嘴边竟化作了一声忍俊不禁的轻笑。
“为什么要笑?我做的事,很好笑吗?”
昏暗的车内,慕昌怀听见莫志冉沙哑着声音发问,口气里似乎有着淡淡的不满,他不希望对方误会,连忙说:“不是,就是这两天,像是重新认识了经理一样。”
稍稍顿了顿,发动了车,同时把车载空调的暖气开到最大档,慕昌怀再问,“经理回家吗?你住哪?”
莫志冉像是完全没听见慕昌怀的问话,他将座椅的靠背略略调躺了一些,仍在执拗地坚持着刚刚的话题:“你笑好了,要笑就笑,我就是……就是个傻瓜……”
“呃……经理……”慕昌怀这时候要是仍没发觉莫志冉的醉意,就未免迟钝得太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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职场手册里可没有哪条提到了这样的场景——不过话说回来,从昨天开始,这上下级关系就已经脱离了轨道。
也没有哪本职场方面的书籍会有纲目条款,给跟上司“一-夜-情”的职员任何生存下去的建议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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慕昌怀几次尝试开口,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,既然莫经理不告诉他该往哪去,他也只好开着车,循着环线,抱着“反正浪费的汽油钱不用我出”的念头,开始了兜圈子。
转悠了有十来分钟,他突然听见莫志冉一声轻语:“谢谢。”
“……不客气,”慕昌怀不能免俗地回应,“经理,你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……你家在哪?”
这是第二回问起莫经理的地址,慕昌怀觉得,他这个问题没有任何失妥之处,把一个醉酒的人送回家里,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嘛,但是他万万没想到,莫志冉的反应却有些蛮不讲理,他那位经理从喉咙深处发出微微带颤的笑声:“你就这么急着甩开我?”
这话何说起?
慕昌怀心道,我怎么甩开你?即便今晚和明天各自安好去了,到了周一总得再次见面,若是没有把两人之间的芥蒂解决,到了周一,自己只怕真的要带着辞呈去公司。
“我告诉你慕昌怀,没用。”莫志冉自己再次笑起来,那声音与他平日说话的声音并不尽相同,有些嘶哑、含糊,却又多了几分雄浑,几分诱惑,“我不回去,我妈已经嫁出去了,家里没人。”
直到莫志冉这句话出口,慕昌怀这才醒悟到,原来莫经理是对母亲的再嫁有些不大适应,他在晚饭席间,也听莫妈妈零零碎碎地讲到了些他们母子相依为命的事情,他当时还感慨万千,自己这运气啊,连上司都是出身单亲家庭。
而且他也总算晓得,这些年来,莫志冉那对着装神奇的审美搭配,原来,全都是出于莫妈妈的手笔——
莫妈妈也是振振有词:“小孩子嘛,当然要穿得鲜艳些,尤其是志冉,性格本来就闷闷的,要是穿也穿得沉沉重重,那还了得。”
慕昌怀自然无话可辩,尽管莫志冉年过而立,位列一家广告分公司的经理,但在莫妈妈眼中,到底还是小孩子。
从中不难看出,母子情深。
“但是,”慕昌怀明白过来莫志冉的消沉,想了想说,“我觉得你妈妈,是很好的人,她应该得到幸福。而且,她不也是要亲眼看到你也有人陪,才放心的么?而且,我并不认为,所有妈妈都能毫无阻碍地接受儿子带回来一个男朋友这种事……她是真的很在乎你。”
莫志冉没有马上回答,良久,慕昌怀已经在琢磨他们要是在这里转一晚上,需不需要提前去加油,他突兀地哼了一句:“他们登记了,没有告诉我。”
慕昌怀好笑道:“那经理你结婚的时候,也晚一天再说,这不就扯平了?”
“……总之,我今晚不回去。”片刻后,莫志冉斩钉截铁地来这么一句,“慕昌怀,你替我安排个过夜的地方吧。”
面对这样耍无赖的莫志冉,慕昌怀能有什么办法呢?
车是莫志冉的,莫志冉是他的顶头上司,他最好不要胡乱得罪。
就算撇开这些不说,慕昌怀刚刚跟莫志冉去见了父母,还有周五那一夜“酒意让我犯下的罪”,他都没办法把慕昌怀往车上一丢,然后把车开到某个能过夜的停车场停到第二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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慕昌怀握着方向盘叹了口气,在下一个路口,减速,拐弯,向着自己家的方向开去。
十五分钟后,慕昌怀把车开到了楼下,转眼再看莫志冉,那位不肯回家的经理已经睡着了,傲然高耸的鼻子下面是微微张开的嘴,与气势逼人的鼻子不大相同的是,那张嘴大小合适,宽厚恰,而慕昌怀也记得那两片唇瓣有多么柔软。
他察觉到自己内心那不堪的念头,不由暗自苦笑了一下,这个莫经理啊,明明知道,而且亲身体验过他喜欢男人,怎么还是那么放心大胆地在醉酒时分与自己独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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慕昌怀匪夷所思地自嘲一笑,熄了火,推了推旁边的莫志冉:“经理,醒醒,咱们上楼去。”
莫志冉“唔唔”了两声,似乎是不甘不愿地睁开了眼睛,目光迷茫而溃散,过了好几秒钟,才总算恢复一点神采,聚焦在慕昌怀脸上。
“你……”莫志冉呢喃出一个人称代词,突然做出让慕昌怀差点呼吸心跳同时骤停的事情,他探过上身,一手揽向慕昌怀的后脑勺,把嘴唇凑了上去,上下左右深深浅浅地碾磨起来。
慕昌怀脑子里“嗡”地一声,完全动弹不得。
之前在酒店房间里,两个人曾经有过更亲密的行为,只是那时候是慕昌怀酒醉,他可以当作是自己神智不清,导致了那段记忆以想象为主,就算是次日早上,两人之间仍有亲昵,慕昌怀也能自我说服——
谁让酒店房间里有结界呢?
但……
这结界难道还会生长吗?连带着把莫经理的车也覆盖了?
“配合我,慕昌怀,”莫志冉可无暇理会他那秘书心底疯狂的呐喊尖叫,和满头的雾水,用软绵绵的口吻,说着命令的句式,同时不忘贴心地解释,“我喜欢你的吻。”
“经理,经理,等、等等。”慕昌怀哭笑不得地略略往回缩了缩身子,“可不可以等一下?”
莫志冉显然不乐意,嘴唇依然擦着慕昌怀的:“等什么?你不是很习惯这种事吗?就像……昨晚,和今早做的那样……”
听到这话,又被莫志冉身上的酒气熏染,慕昌怀终于忍不住了,他用力地扳住莫志冉靠过来的身体,义正言辞地说:“经理,我不习惯这种事!我、我承认,昨晚是我喝多了,又失恋……都是我的错!你要我辞职的话,我周一就给你递交辞呈!”
他深吸了口气,看进因为错愕而清醒的莫志冉眼中,抿了抿唇,认真地低声说道:“经理,我喜欢男人,但是,我……我只跟喜欢的男人亲吻、过夜,我……昨晚我不该……我不希望经理后悔,也不希望自己后悔。”
莫志冉默默地听完,再次靠着座椅,闭上眼睛,许久才淡淡地问了一句:“你不喜欢我,是这个意思?”
“我,”慕昌怀苦笑,“喜欢经理,但我们还不是真正的恋人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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