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37 章
就和蕾娜所预料的一样,路西法一开始就是冲着沙利叶而来的。
此刻,他看着坐在对面的“代理领主”,眼神里似乎有飞刀射出,浑身散发出的压迫感都让对方开始浑身不自在起来。
地狱王储的气势,并不是所有恶魔都能吃得消的。
“请问,您来这里有什么事吗?”代理领主——萨维,硬着头皮向这位尊贵的客人问道。
“我不是来找你的,你姐姐呢?”路西法冷漠地看了他一眼,问道。
果然如此。
“……她并不在这里。”萨维语速略有些快,这使得他看起来有些紧张。
听到他这样说,路西法皱了皱眉,语气不善地追问:“那她在哪里?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该不是故意对我隐瞒她的行踪吧?”地狱的大王子眯起双眼,下颌绷得紧紧的,看上去更不近人情了:“你可别忘了……”
“并不是我要隐瞒,”萨维吐出一口浊气,“但沙利叶的行程并不需要告知我,所以我不知道也很正常吧?”
其实就算他知道,也不能告诉给他路西法——这是他向沙利叶保证过的。
“这还真是奇怪。”路西法看了萨维一眼,“她居然会愿意让你来代管她的领地?据我所知,她把这个看的很重。”
为了这些领地,她甚至可以拒绝他这个下任地狱之主的求爱,并且对此顽固到让他都有些束手无策的地步。路西法不认为她会轻易地改变自己的想法。
“也许,她只是想多做手准备?”萨维说完,有些不安地看着路西法。
出乎他的意料,路西法居然立刻就理解了他的意思。
“你是说,你姐姐在为将来嫁给我做准备么?”他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复杂的神色:“她会这么想?”
如果说以往的他还能够拥有这样的自信的话,那么如今他只会对此表示相当程度的怀疑。路西法不是他的弟弟,从不会有过多的自信心……尤其是有被拒绝经历的前提下。
萨维摇了摇头,说道:“我不知道,但是沙利叶觉得任何事都有可能,所以她向来喜欢做万全的准备。”
“你倒是挺了解她的。”路西法面无表情地盯了他一眼,辨不清是喜是怒。
“我们是姐弟。”萨维顿了顿,眼睛又望向了别处,“至少从血缘来说是。”
路西法不置可否地冷哼了一声。
“……你那个私自豢养的小东西呢?它还活着吗?”
似乎是突然想到的,路西法状似无意地提起了那个秘密。萨维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慌,又很快被他掩盖下去:“……还好。”
“你最近不是一直都住在这里?”路西法说,“那它怎么办?就这样把它丢在你的城堡中?”
萨维抿了抿唇,手掌心都有些湿润了:“我安排了下属照顾她。”
“是吗?”
路西法对此罕见地多了几分兴趣:“你就不怕被沙利叶发现了?”
……她早就发现了。
萨维在心里默默地想到。
但他当然不能把这件事告诉给路西法,想了想,他有些犹豫地说道:“希望您不要在这里提及这件事,这里是我姐姐的城堡,她的耳目远比您想象的还要多。”
路西法冷笑:“你害怕了?”
萨维没有回答是或不是,但他的态度已经是显而易见了。
“那我就更好奇了,既然你害怕她……”路西法从柔软的椅子上站起身来,红色的眼睛不断闪烁着:“那为什么又心甘情愿地在这里为她代理公务呢?”
“难道像在我这里一样,你在她那儿也落了什么把柄吗?”
随着他的话音落下,路西法嘴角处浮现出一抹嘲讽般的笑容。
有时候,这位殿下还真是该死的敏锐。
“我只是……在做我份内的事而已。”萨维硬着头皮说道,“我也想更多地了解这里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,沙利叶她可能会成为您的妻子。”萨维绞尽脑汁地想让自己的存在显得合理又自然,“到时候,可能就得由我来管理这块地方了……”
他自认为自己这个理由找得还是比较合理的。就算这让他看起来像个卑鄙的投机者,但只要足够合理,能让路西法不会对他在这里的缘由产生怀疑,那么也就足够了。
而且,这不就是他想看到的结果吗?
出乎萨维的意料,路西法对他所说的话并没有任何赞同之意。
甚至可以说,他表现得尤为愤怒。
“你该不会以为,这块地方就这样理所当然地落在你头上了吧?”路西法赤红色的眼睛冷冷地盯着面前的恶魔,其中蕴含的嘲讽之色几乎是呼之欲出:“如果是那样,你未免高兴得太早了。”
“你的姐姐,我不会让她损失什么。她那因为嫁给我而失去的领地,理所应当由我来弥补。”路西法冷声说道,“我会从你这拿回本该是属于她的东西,所以你最好趁早打消取代她的念头。”
在他看来,保护自己妻子的利益,是每一个丈夫应该尽到的义务,因此,像萨维这样理所当然的说法,基本上立刻就将他激怒了。
萨维满脸震惊地望着路西法。
“可是,这不是规定吗?”他有些难以置信地说道,“这是陛下规定的!地狱之王的妻子是不可以有自己的领地的啊!”
“我父亲并不是真心想要这么规定的。”路西法冷声说道,“是那些领主,他们不希望王后所属的家族过于壮大。”
在被沙利叶用这样的理由拒绝后,路西法曾为此烦恼过很长一段时间。就像萨维所说,他的父亲亲自订下了王后只能替丈夫管理领地的规矩,如果要修改,那么这势必要得到他父亲的同意。
为此,他甚至久违地寻求起了父亲的帮助。
但同时他也留了个心眼。老路西法本来就对他和沙利叶之间的事不太支持,如果知道他的真实想法,恐怕会更加不愿意修改这项规则。
于是,他决定从另一个角度——他的母亲莉莉丝那里入手。
正巧,莉莉丝最近显得很有几分消沉——这很可能是被她的小儿子闹腾出来的。除了犹达斯,路西法想不出还有什么能让她那样在意。
他对父亲提起,自己的母亲和弟弟因为领地的事起了不少争吵,莉莉丝似乎对犹达斯将领地交给别的恶魔感到相当抵触。
“也许,她是感到嫉妒了?毕竟她都没有属于自己名下的土地。”
他试探性地问道。
他的父亲,老路西法听到这里,只是苦恼地叹了一口气。
路西法的想法的确不错,这位年纪已不算年轻的君主甚至和他提起了很多过去的往事,包括向他母亲求婚时的种种情境——
“和你母亲的婚事也并不是没受过阻挠,”老路西法说,“毕竟她所属的家族和我一样,血统都相当高贵。因此,虽然她和我的结合被认为是理所当然……”
“……但还是有很多领主对此感到不满。”他看向路西法,缓缓说道:“他们担心自己的地位会因为她而受到挤压。”
“王后只有一位,但是强而有力的领主,却同时有很多个……他们都想将自己家族里的女眷送到魔宫里来,去争夺那个能为他们带来极大利益的位置。”
老路西法再一次叹气道:“我不得不这么做……只要这样才能达到平衡。我知道莉莉丝为此颇有怨言,但这在当时也是没有办法的事。”
“但现在,我不认为还需要达到这样的平衡。”路西法淡淡地说道,“如今那些年纪和资历都相当之高的老领主们都沉睡的沉睡、消亡的消亡了,没有谁再敢对这种事置喙。”
“的确如此,如果是现在,莉莉丝或许就不需要舍弃她的那些领地了。”老路西法顿了顿,“是她叫你来和我说这些的?”
路西法没有说话。
但这种不置可否的态度却让他父亲擅自肯定了他的态度,这位父亲感慨道:“难为你这样为她着想。”
“反观犹达斯,只会每天惹她生气。”老路西法有些烦闷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头,“希望他结婚后能改改自己的性子。”
他没有注意到,自己的大儿子在听到他这句话后,脸色变得相当的不好看。
“如果就是为了这件事,那倒不需要顾及太多。”老路西法说道,“只是不能动作太大,也不能随便抢夺其他恶魔的领地……等你母亲的亲戚死了那么几个后,再把它们夺回来也不迟。”
路西法点了点头,又问道:“就是说,王后不能拥有领地这个规定可以被废止了?”
“本来就是不成文的规定。”他的父亲不以为意地说道,“不过是我对那帮老东西的暂时的承诺而已。”
但就是这所谓“暂时的承诺”,让沙利叶将他拒在了千里之外。
路西法在心里闷笑一声,淡声说道:“我明白了。”
原本路西法今天前来,就是想要将这件事告诉给沙利叶。在他看来,沙利叶得知此事后,对他的态度一定会有所改变。
但没想到,现在在她城堡里执权的,居然是萨维。
这个小鬼,真以为自己将来会得到他姐姐所拥有的一切吗?
路西法感到有些许恼火。
他决定压一压这位未来小舅子那不合时宜的野心,于是不紧不慢地开口道:“王后不可拥有领地……在我母亲的那一代,确实是有这么个规定。”
“但轮到我后,这样的情况就会不一样了。”他抬起眼睛,直直地注视着萨维:“我会把这该死的规定给废掉的,并且,我也会牢牢地盯着你的行为,如果你胆敢因此对你姐姐不利……”
萨维的脸色变了。
原本他只是显得有些错愕,但听到路西法这番类似于威胁的狠话后,他却又觉得像受到了冒犯似的,十分不快。
“先别说我对她不利之类的话了。”他看着路西法,脸上的神色阴沉到已经再算不上恭敬:“谁又能知道,您将来会不会对她不利呢?”
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
双方都觉得对方才是对沙利叶图谋不轨的阴险小人,半斤八两了属于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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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刻,他看着坐在对面的“代理领主”,眼神里似乎有飞刀射出,浑身散发出的压迫感都让对方开始浑身不自在起来。
地狱王储的气势,并不是所有恶魔都能吃得消的。
“请问,您来这里有什么事吗?”代理领主——萨维,硬着头皮向这位尊贵的客人问道。
“我不是来找你的,你姐姐呢?”路西法冷漠地看了他一眼,问道。
果然如此。
“……她并不在这里。”萨维语速略有些快,这使得他看起来有些紧张。
听到他这样说,路西法皱了皱眉,语气不善地追问:“那她在哪里?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该不是故意对我隐瞒她的行踪吧?”地狱的大王子眯起双眼,下颌绷得紧紧的,看上去更不近人情了:“你可别忘了……”
“并不是我要隐瞒,”萨维吐出一口浊气,“但沙利叶的行程并不需要告知我,所以我不知道也很正常吧?”
其实就算他知道,也不能告诉给他路西法——这是他向沙利叶保证过的。
“这还真是奇怪。”路西法看了萨维一眼,“她居然会愿意让你来代管她的领地?据我所知,她把这个看的很重。”
为了这些领地,她甚至可以拒绝他这个下任地狱之主的求爱,并且对此顽固到让他都有些束手无策的地步。路西法不认为她会轻易地改变自己的想法。
“也许,她只是想多做手准备?”萨维说完,有些不安地看着路西法。
出乎他的意料,路西法居然立刻就理解了他的意思。
“你是说,你姐姐在为将来嫁给我做准备么?”他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复杂的神色:“她会这么想?”
如果说以往的他还能够拥有这样的自信的话,那么如今他只会对此表示相当程度的怀疑。路西法不是他的弟弟,从不会有过多的自信心……尤其是有被拒绝经历的前提下。
萨维摇了摇头,说道:“我不知道,但是沙利叶觉得任何事都有可能,所以她向来喜欢做万全的准备。”
“你倒是挺了解她的。”路西法面无表情地盯了他一眼,辨不清是喜是怒。
“我们是姐弟。”萨维顿了顿,眼睛又望向了别处,“至少从血缘来说是。”
路西法不置可否地冷哼了一声。
“……你那个私自豢养的小东西呢?它还活着吗?”
似乎是突然想到的,路西法状似无意地提起了那个秘密。萨维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慌,又很快被他掩盖下去:“……还好。”
“你最近不是一直都住在这里?”路西法说,“那它怎么办?就这样把它丢在你的城堡中?”
萨维抿了抿唇,手掌心都有些湿润了:“我安排了下属照顾她。”
“是吗?”
路西法对此罕见地多了几分兴趣:“你就不怕被沙利叶发现了?”
……她早就发现了。
萨维在心里默默地想到。
但他当然不能把这件事告诉给路西法,想了想,他有些犹豫地说道:“希望您不要在这里提及这件事,这里是我姐姐的城堡,她的耳目远比您想象的还要多。”
路西法冷笑:“你害怕了?”
萨维没有回答是或不是,但他的态度已经是显而易见了。
“那我就更好奇了,既然你害怕她……”路西法从柔软的椅子上站起身来,红色的眼睛不断闪烁着:“那为什么又心甘情愿地在这里为她代理公务呢?”
“难道像在我这里一样,你在她那儿也落了什么把柄吗?”
随着他的话音落下,路西法嘴角处浮现出一抹嘲讽般的笑容。
有时候,这位殿下还真是该死的敏锐。
“我只是……在做我份内的事而已。”萨维硬着头皮说道,“我也想更多地了解这里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,沙利叶她可能会成为您的妻子。”萨维绞尽脑汁地想让自己的存在显得合理又自然,“到时候,可能就得由我来管理这块地方了……”
他自认为自己这个理由找得还是比较合理的。就算这让他看起来像个卑鄙的投机者,但只要足够合理,能让路西法不会对他在这里的缘由产生怀疑,那么也就足够了。
而且,这不就是他想看到的结果吗?
出乎萨维的意料,路西法对他所说的话并没有任何赞同之意。
甚至可以说,他表现得尤为愤怒。
“你该不会以为,这块地方就这样理所当然地落在你头上了吧?”路西法赤红色的眼睛冷冷地盯着面前的恶魔,其中蕴含的嘲讽之色几乎是呼之欲出:“如果是那样,你未免高兴得太早了。”
“你的姐姐,我不会让她损失什么。她那因为嫁给我而失去的领地,理所应当由我来弥补。”路西法冷声说道,“我会从你这拿回本该是属于她的东西,所以你最好趁早打消取代她的念头。”
在他看来,保护自己妻子的利益,是每一个丈夫应该尽到的义务,因此,像萨维这样理所当然的说法,基本上立刻就将他激怒了。
萨维满脸震惊地望着路西法。
“可是,这不是规定吗?”他有些难以置信地说道,“这是陛下规定的!地狱之王的妻子是不可以有自己的领地的啊!”
“我父亲并不是真心想要这么规定的。”路西法冷声说道,“是那些领主,他们不希望王后所属的家族过于壮大。”
在被沙利叶用这样的理由拒绝后,路西法曾为此烦恼过很长一段时间。就像萨维所说,他的父亲亲自订下了王后只能替丈夫管理领地的规矩,如果要修改,那么这势必要得到他父亲的同意。
为此,他甚至久违地寻求起了父亲的帮助。
但同时他也留了个心眼。老路西法本来就对他和沙利叶之间的事不太支持,如果知道他的真实想法,恐怕会更加不愿意修改这项规则。
于是,他决定从另一个角度——他的母亲莉莉丝那里入手。
正巧,莉莉丝最近显得很有几分消沉——这很可能是被她的小儿子闹腾出来的。除了犹达斯,路西法想不出还有什么能让她那样在意。
他对父亲提起,自己的母亲和弟弟因为领地的事起了不少争吵,莉莉丝似乎对犹达斯将领地交给别的恶魔感到相当抵触。
“也许,她是感到嫉妒了?毕竟她都没有属于自己名下的土地。”
他试探性地问道。
他的父亲,老路西法听到这里,只是苦恼地叹了一口气。
路西法的想法的确不错,这位年纪已不算年轻的君主甚至和他提起了很多过去的往事,包括向他母亲求婚时的种种情境——
“和你母亲的婚事也并不是没受过阻挠,”老路西法说,“毕竟她所属的家族和我一样,血统都相当高贵。因此,虽然她和我的结合被认为是理所当然……”
“……但还是有很多领主对此感到不满。”他看向路西法,缓缓说道:“他们担心自己的地位会因为她而受到挤压。”
“王后只有一位,但是强而有力的领主,却同时有很多个……他们都想将自己家族里的女眷送到魔宫里来,去争夺那个能为他们带来极大利益的位置。”
老路西法再一次叹气道:“我不得不这么做……只要这样才能达到平衡。我知道莉莉丝为此颇有怨言,但这在当时也是没有办法的事。”
“但现在,我不认为还需要达到这样的平衡。”路西法淡淡地说道,“如今那些年纪和资历都相当之高的老领主们都沉睡的沉睡、消亡的消亡了,没有谁再敢对这种事置喙。”
“的确如此,如果是现在,莉莉丝或许就不需要舍弃她的那些领地了。”老路西法顿了顿,“是她叫你来和我说这些的?”
路西法没有说话。
但这种不置可否的态度却让他父亲擅自肯定了他的态度,这位父亲感慨道:“难为你这样为她着想。”
“反观犹达斯,只会每天惹她生气。”老路西法有些烦闷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头,“希望他结婚后能改改自己的性子。”
他没有注意到,自己的大儿子在听到他这句话后,脸色变得相当的不好看。
“如果就是为了这件事,那倒不需要顾及太多。”老路西法说道,“只是不能动作太大,也不能随便抢夺其他恶魔的领地……等你母亲的亲戚死了那么几个后,再把它们夺回来也不迟。”
路西法点了点头,又问道:“就是说,王后不能拥有领地这个规定可以被废止了?”
“本来就是不成文的规定。”他的父亲不以为意地说道,“不过是我对那帮老东西的暂时的承诺而已。”
但就是这所谓“暂时的承诺”,让沙利叶将他拒在了千里之外。
路西法在心里闷笑一声,淡声说道:“我明白了。”
原本路西法今天前来,就是想要将这件事告诉给沙利叶。在他看来,沙利叶得知此事后,对他的态度一定会有所改变。
但没想到,现在在她城堡里执权的,居然是萨维。
这个小鬼,真以为自己将来会得到他姐姐所拥有的一切吗?
路西法感到有些许恼火。
他决定压一压这位未来小舅子那不合时宜的野心,于是不紧不慢地开口道:“王后不可拥有领地……在我母亲的那一代,确实是有这么个规定。”
“但轮到我后,这样的情况就会不一样了。”他抬起眼睛,直直地注视着萨维:“我会把这该死的规定给废掉的,并且,我也会牢牢地盯着你的行为,如果你胆敢因此对你姐姐不利……”
萨维的脸色变了。
原本他只是显得有些错愕,但听到路西法这番类似于威胁的狠话后,他却又觉得像受到了冒犯似的,十分不快。
“先别说我对她不利之类的话了。”他看着路西法,脸上的神色阴沉到已经再算不上恭敬:“谁又能知道,您将来会不会对她不利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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