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8章 一二八声心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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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栀栀。”江影被关在那横梁下方,又唤了一声栀栀。
栀栀手腕被他握着,她抽不回来。
她静静看着江影,目光漠然,等待着他自己松开手。
但江影显然没有这个意思,所以两个人隔着横梁大眼瞪小眼互相看了很久,谁都没有先动。
栀栀一直在观察着江影,细数他纤密长睫眨动次数,她发现江影眨眼频率比一般人类要更低。
他似乎一直在盯着她看,连眨眼都觉得奢侈。
栀栀并不畏惧他目光,或是因他目光感到害羞
一直到了晚上,清冷月色洒下,将栀栀美丽面颊镀上一层银辉。
就这么僵持了一天两个人肚子同时传来了“咕咕”响声。
栀栀低头,细软发丝从肩头垂落,她看了眼自己肚子,一种特殊感觉传来。
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,因为她从来没有经历过。
只有江影仰头望着她,漂亮红眸亮得惊人:“你饿了。”
语毕,他喃喃自语说道:“神也会饿吗?”
栀栀听懂了他话,抿着唇,对他摇了摇头,她并不想暴露自己身份。
江影看着她,觉得自己有些傻,这姑娘会说话,也会肚子饿,看起来不像是神明,只是被他错认成了神。
他想了想,对栀栀说道:“我后面贡桌上还有些食物,你将我拉出来,我们一起吃。”
栀栀确实是饿了,她这个躯体是人类身体,所以在听到“食物”这两个字时候,她马上知道了饿了就要吃饭这个道理。
她将横梁上碎石搬开,两手被灰尘弄得脏兮兮,为了不让江影以为她就是神,她现在完全就是一个普通人。
江影从里面爬了出来,从怀里掏出馒头、水果与用油纸包着肉食。
栀栀敏锐地发现他身上粗布衣服虽然很破,但依然干净,他脸上脏兮兮主要是因为方才横梁砸下时溅起尘灰落在了他脸颊上。
江影将怀里冷了馒头递给栀栀,低下头小声说道:“你吃。”
他之所以低着头,是因为从那狭□□仄空间里出来之后,不好意思与栀栀对视。
栀栀肚子又响起了“咕咕”声,她伸出手来,打算把江影手里馒头接过来,结果她刚伸出手,便被江影给握住了。
他长睫垂落,看着栀栀脏兮兮掌心,对她说道:“栀栀,手很脏。”
栀栀不明白,手脏难道就不能吃东西了吗?人类是她见过最会穷讲究生物。
她继续伸出手还想去拿馒头,但她两只冰凉手被江影拢着,将她牵了起来。
江影牵着栀栀往院子里走,来到院墙附近用来引水竹筒前,他温暖手拢着她,帮她洗手。
栀栀还没有完全学会人类语言,所以她任由江影手指穿过她指缝,替她将手掌上每一处脏污洗净,乖巧又安静,没有说话。
“好了。”江影替她将手擦净,他觉得眼前这姑娘像一只乖巧又精致偶人。
——就像是懵懂神明误入了人间。
少年与少女并肩坐在倒塌神庙屋顶上,头顶悬着一轮满溢清辉月亮。
栀栀捧着手里馒头,细细掰开,一口一口地往嘴里送,她动作很机械,总是忘了喝水,还是江影为她递上水去。
她吞咽了一下,将嘴里干巴巴馒头咽了下去。
江影把装着清水竹筒递了过来,侧过头看着她。
栀栀目光直视前方,眼神空洞,她只是这么坐着吃东西而已。
江影注意到从头至尾,她只对他说了两个字——“栀栀。”
他疑惑栀栀为何又不说话了。
他望着她,轻声问道:“栀栀,你为什么不说话?”
栀栀扭过头看了他一眼,抿着唇,又是摇了摇头,她对于人类语言并不是很了解,她可以听懂,但还不会说。
江影瞪大了眼,唤了她一声:“栀栀,你叫我名字。”
栀栀早就忘了他叫什么,她又摇了摇头。
江影其实是打算教她,所以他说了两个字:“江影。”
“江影,是我名字,因为我是被抛弃在了江中。”江影对她解释。
栀栀学习能力自然是极强,所以她重复了一遍:“江影。”
她嗓音好听,说出话也字正腔圆,这是她有了人类身体之后,说出第二个词语。
第一个词语,成为了她名字,而第二个词语,则是江影名字。
很少有人会如此正经叫他名字,所以江影在听到这两个字从她口中说出,他愣了一下。
栀栀见他愣住了,没有回应,还以为是她说得不够大声,所以她又提高了音量,唤了一声:“江影。”
“在。”这少年忽然笑了,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栀栀,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笑容。
栀栀吃饱了,她想要离开,回墟渊里去,与灵祇本体融合,当一个人类着实很累,她觉得自己全身上下都不舒服。
但当她从倒塌房顶上跳下来时候,她白色长裙一不小心勾到了檐角。
于是“刺啦”一声传来,她那轻纱所制长裙被划破了一个大口子,露出她白皙脚腕来。
江影这才发现,她并没有穿鞋,赤足走在地上,脚底已经很脏了。
栀栀在诞生时候,只是机械地模仿初代教首模样,从她脸到衣着。
当时初代教首裙子很长,遮住了双脚,所以她以为她没有穿鞋。
所以现在栀栀才是赤着足。
江影一惊,看着这姑娘手足无措地站在月下,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办才好,她表情虽然冷漠,却还是带着初入俗世懵懂。
在人类眼中,她像一个初生婴孩。
江影低头,从口袋里掏出了几块粗劣灵石,内里灵气含量并不丰富,是他前段时间做工所得。
但在不久之后,留下他让他做工那个渡船出现了意外,沉没入水中,他也就没了工作。
江影将这几枚灵石攥在手中,对栀栀说道:“我可以带你去买鞋,买衣服……”
栀栀还是摇头,她只要回到墟渊中便能恢复,她没有必要在人类中间逗留这么久。
但此时江影已经从倒塌屋顶上跳了下来,温暖手拉住了她手腕。
“走吧。”在月色下,这少年定睛望着栀栀,对她认真说道。
见他还是坚持,栀栀没有拒绝,跟他走或是不跟他走,于她而言,都是一样。
再加上她确实对有能力将这个世界都给毁了人类有些好奇,于是她没有留在原地。
江影牵着她往前走了两步,她便跟了上去,赤着脚踏在沙石地上,静默无声。
他步伐顿住,回身低着头看着她赤着脚。
江影想了想,往前略微弯下了腰:“我背你走。”
栀栀看着他虽然瘦削但依旧有力背,没有说话,她趴到了他背上。
江影直起身子来,将她两腿揽着,轻松将她背了起来。
栀栀两只手僵硬地搭在江影肩膀上,虚虚握成拳状,她白皙手指不安地动了动。
她觉得这个人类身上温度令她很不适应,墟渊深处,冰冷且黑暗,仿佛深海底。
江影长睫微颤,他扭过头看着栀栀手,只开口叮嘱了一句道:“你要扶好。”
栀栀乖乖地将双臂合上,揽住了他脖颈。
在清冷月色下,害羞绯色从少年面颊蔓延到了耳尖。
江影低下头,束得齐整发丝被一个简单发冠拢着,他背着栀栀,闷头往前走去。
他脚步很稳,也飞快,不多时便来到了城外。
城内是灯火通明,来来往往人在街道上走着,偶尔有长相各异灵兽被修士牵着走,夜空中有如流星般光芒闪过,那是御剑飞行剑修掠过天空。
江影仰头望着闪过“流星”天空,对栀栀说道:“我经脉很特殊,因为这身经脉,我本来快要被人杀死。”
栀栀眨了眨眼,漂亮眼眸中没有任何情绪。
她想,你经脉是我亲手所塑,没必要再对她重复一遍这个事实。
“是你救了我吗?”江影问。
栀栀沉默了,她知道生死羁绊是人类因果中很深一种。
她没有说话,江影也知道不会得到她答案,于是他背着她,进了城。
栀栀趴在他背上,认真地看着来往经过每一个人类,她在近距离地观察人类这个物种。
身为灵祇时候,她在墟渊中看着人类世界,就像在看一个光怪陆离万花筒,每一处画面都被压缩在灵祇视野中,冰冷又纷杂,像是一串可供她计算数据。
栀栀没有放过这个机会,她看到经过每一个人类表情各异,有笑着,亦有苦着脸。
她扯了下嘴角,觉得她面部肌肉僵硬。
江影背着她一路来到城中最角落一家成衣店前,之前经过那几家,都太光鲜亮丽富丽堂皇,凭他身上那几块攒了好久灵石,估计买不起。
但是,江影想,栀栀漂亮得像神明,她应当是高高在上、未染尘埃,只有那些昂贵漂亮衣服才能配得上她。
本来江影带她来到这么一家小小成衣店前,他还感到有些不好意思,但栀栀从他身上跳下来时候,却径直望向店中摆放着衣裙们,有些好奇样子。
江影也是第一次来买衣服,但他样子并不局促,多舛命运并未磨平他棱角,他依旧是蓬勃向上,美好又纯净。
他牵着她手,走进了店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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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栀栀。”江影被关在那横梁下方,又唤了一声栀栀。
栀栀手腕被他握着,她抽不回来。
她静静看着江影,目光漠然,等待着他自己松开手。
但江影显然没有这个意思,所以两个人隔着横梁大眼瞪小眼互相看了很久,谁都没有先动。
栀栀一直在观察着江影,细数他纤密长睫眨动次数,她发现江影眨眼频率比一般人类要更低。
他似乎一直在盯着她看,连眨眼都觉得奢侈。
栀栀并不畏惧他目光,或是因他目光感到害羞
一直到了晚上,清冷月色洒下,将栀栀美丽面颊镀上一层银辉。
就这么僵持了一天两个人肚子同时传来了“咕咕”响声。
栀栀低头,细软发丝从肩头垂落,她看了眼自己肚子,一种特殊感觉传来。
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,因为她从来没有经历过。
只有江影仰头望着她,漂亮红眸亮得惊人:“你饿了。”
语毕,他喃喃自语说道:“神也会饿吗?”
栀栀听懂了他话,抿着唇,对他摇了摇头,她并不想暴露自己身份。
江影看着她,觉得自己有些傻,这姑娘会说话,也会肚子饿,看起来不像是神明,只是被他错认成了神。
他想了想,对栀栀说道:“我后面贡桌上还有些食物,你将我拉出来,我们一起吃。”
栀栀确实是饿了,她这个躯体是人类身体,所以在听到“食物”这两个字时候,她马上知道了饿了就要吃饭这个道理。
她将横梁上碎石搬开,两手被灰尘弄得脏兮兮,为了不让江影以为她就是神,她现在完全就是一个普通人。
江影从里面爬了出来,从怀里掏出馒头、水果与用油纸包着肉食。
栀栀敏锐地发现他身上粗布衣服虽然很破,但依然干净,他脸上脏兮兮主要是因为方才横梁砸下时溅起尘灰落在了他脸颊上。
江影将怀里冷了馒头递给栀栀,低下头小声说道:“你吃。”
他之所以低着头,是因为从那狭□□仄空间里出来之后,不好意思与栀栀对视。
栀栀肚子又响起了“咕咕”声,她伸出手来,打算把江影手里馒头接过来,结果她刚伸出手,便被江影给握住了。
他长睫垂落,看着栀栀脏兮兮掌心,对她说道:“栀栀,手很脏。”
栀栀不明白,手脏难道就不能吃东西了吗?人类是她见过最会穷讲究生物。
她继续伸出手还想去拿馒头,但她两只冰凉手被江影拢着,将她牵了起来。
江影牵着栀栀往院子里走,来到院墙附近用来引水竹筒前,他温暖手拢着她,帮她洗手。
栀栀还没有完全学会人类语言,所以她任由江影手指穿过她指缝,替她将手掌上每一处脏污洗净,乖巧又安静,没有说话。
“好了。”江影替她将手擦净,他觉得眼前这姑娘像一只乖巧又精致偶人。
——就像是懵懂神明误入了人间。
少年与少女并肩坐在倒塌神庙屋顶上,头顶悬着一轮满溢清辉月亮。
栀栀捧着手里馒头,细细掰开,一口一口地往嘴里送,她动作很机械,总是忘了喝水,还是江影为她递上水去。
她吞咽了一下,将嘴里干巴巴馒头咽了下去。
江影把装着清水竹筒递了过来,侧过头看着她。
栀栀目光直视前方,眼神空洞,她只是这么坐着吃东西而已。
江影注意到从头至尾,她只对他说了两个字——“栀栀。”
他疑惑栀栀为何又不说话了。
他望着她,轻声问道:“栀栀,你为什么不说话?”
栀栀扭过头看了他一眼,抿着唇,又是摇了摇头,她对于人类语言并不是很了解,她可以听懂,但还不会说。
江影瞪大了眼,唤了她一声:“栀栀,你叫我名字。”
栀栀早就忘了他叫什么,她又摇了摇头。
江影其实是打算教她,所以他说了两个字:“江影。”
“江影,是我名字,因为我是被抛弃在了江中。”江影对她解释。
栀栀学习能力自然是极强,所以她重复了一遍:“江影。”
她嗓音好听,说出话也字正腔圆,这是她有了人类身体之后,说出第二个词语。
第一个词语,成为了她名字,而第二个词语,则是江影名字。
很少有人会如此正经叫他名字,所以江影在听到这两个字从她口中说出,他愣了一下。
栀栀见他愣住了,没有回应,还以为是她说得不够大声,所以她又提高了音量,唤了一声:“江影。”
“在。”这少年忽然笑了,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栀栀,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笑容。
栀栀吃饱了,她想要离开,回墟渊里去,与灵祇本体融合,当一个人类着实很累,她觉得自己全身上下都不舒服。
但当她从倒塌房顶上跳下来时候,她白色长裙一不小心勾到了檐角。
于是“刺啦”一声传来,她那轻纱所制长裙被划破了一个大口子,露出她白皙脚腕来。
江影这才发现,她并没有穿鞋,赤足走在地上,脚底已经很脏了。
栀栀在诞生时候,只是机械地模仿初代教首模样,从她脸到衣着。
当时初代教首裙子很长,遮住了双脚,所以她以为她没有穿鞋。
所以现在栀栀才是赤着足。
江影一惊,看着这姑娘手足无措地站在月下,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办才好,她表情虽然冷漠,却还是带着初入俗世懵懂。
在人类眼中,她像一个初生婴孩。
江影低头,从口袋里掏出了几块粗劣灵石,内里灵气含量并不丰富,是他前段时间做工所得。
但在不久之后,留下他让他做工那个渡船出现了意外,沉没入水中,他也就没了工作。
江影将这几枚灵石攥在手中,对栀栀说道:“我可以带你去买鞋,买衣服……”
栀栀还是摇头,她只要回到墟渊中便能恢复,她没有必要在人类中间逗留这么久。
但此时江影已经从倒塌屋顶上跳了下来,温暖手拉住了她手腕。
“走吧。”在月色下,这少年定睛望着栀栀,对她认真说道。
见他还是坚持,栀栀没有拒绝,跟他走或是不跟他走,于她而言,都是一样。
再加上她确实对有能力将这个世界都给毁了人类有些好奇,于是她没有留在原地。
江影牵着她往前走了两步,她便跟了上去,赤着脚踏在沙石地上,静默无声。
他步伐顿住,回身低着头看着她赤着脚。
江影想了想,往前略微弯下了腰:“我背你走。”
栀栀看着他虽然瘦削但依旧有力背,没有说话,她趴到了他背上。
江影直起身子来,将她两腿揽着,轻松将她背了起来。
栀栀两只手僵硬地搭在江影肩膀上,虚虚握成拳状,她白皙手指不安地动了动。
她觉得这个人类身上温度令她很不适应,墟渊深处,冰冷且黑暗,仿佛深海底。
江影长睫微颤,他扭过头看着栀栀手,只开口叮嘱了一句道:“你要扶好。”
栀栀乖乖地将双臂合上,揽住了他脖颈。
在清冷月色下,害羞绯色从少年面颊蔓延到了耳尖。
江影低下头,束得齐整发丝被一个简单发冠拢着,他背着栀栀,闷头往前走去。
他脚步很稳,也飞快,不多时便来到了城外。
城内是灯火通明,来来往往人在街道上走着,偶尔有长相各异灵兽被修士牵着走,夜空中有如流星般光芒闪过,那是御剑飞行剑修掠过天空。
江影仰头望着闪过“流星”天空,对栀栀说道:“我经脉很特殊,因为这身经脉,我本来快要被人杀死。”
栀栀眨了眨眼,漂亮眼眸中没有任何情绪。
她想,你经脉是我亲手所塑,没必要再对她重复一遍这个事实。
“是你救了我吗?”江影问。
栀栀沉默了,她知道生死羁绊是人类因果中很深一种。
她没有说话,江影也知道不会得到她答案,于是他背着她,进了城。
栀栀趴在他背上,认真地看着来往经过每一个人类,她在近距离地观察人类这个物种。
身为灵祇时候,她在墟渊中看着人类世界,就像在看一个光怪陆离万花筒,每一处画面都被压缩在灵祇视野中,冰冷又纷杂,像是一串可供她计算数据。
栀栀没有放过这个机会,她看到经过每一个人类表情各异,有笑着,亦有苦着脸。
她扯了下嘴角,觉得她面部肌肉僵硬。
江影背着她一路来到城中最角落一家成衣店前,之前经过那几家,都太光鲜亮丽富丽堂皇,凭他身上那几块攒了好久灵石,估计买不起。
但是,江影想,栀栀漂亮得像神明,她应当是高高在上、未染尘埃,只有那些昂贵漂亮衣服才能配得上她。
本来江影带她来到这么一家小小成衣店前,他还感到有些不好意思,但栀栀从他身上跳下来时候,却径直望向店中摆放着衣裙们,有些好奇样子。
江影也是第一次来买衣服,但他样子并不局促,多舛命运并未磨平他棱角,他依旧是蓬勃向上,美好又纯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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